126.守望之地（一）

坠落。

不是 失重 的漂 浮， 而 是 一 种 更 加 沉 重 的、 仿 佛 被 从 高 处 狠 狠 掷 下 的 坠 落 感。 能 量 不 足 的 空 间 跳 跃， 剥 夺 了 传 送 过 程 中 本 该 有 的 那 一 丝 稳 定 性。

“砰！”

“呃！”

“咳咳……”

三 人 重 重 地 摔 在 了 坚 硬 的 地 面 上， 翻 滚 了 几 圈 才 勉 强 停 下。 木 蓝 和 白 芷 被 摔 得 眼 冒 金 星， 全 身 骨 头 都 像 散 了 架。 但 她 们 第 一 时 间 不 是 检 查 自 身 的 伤 势， 而 是 踉 跄 着 扑 向 被 她 们 紧 紧 护 在 中 间、 依 旧 被 固 定 带 绑 在 座 椅 残 骸 上 的 凌 逸 轩。

“ 凌 大 哥 ！ ” 木 蓝 的 声 音 带 着 哭 腔 和 惊 慌。 凌 逸 轩 的 状 态 看 起 来 比 跳 跃 前 更 加 糟 糕， 脸 色 已 经 不 是 苍 白， 而 是 呈 现 出 一 种 死 灰 色， 嘴 唇 紧 闭， 没 有 任 何 血 色。 他 的 呼 吸 微 弱 到 了 极 点， 胸 口 的 起 伏 几 不 可 见。

白 芷 颤 抖 着 手 指 再 次 搭 上 凌 逸 轩 的 腕 脉， 她 的 脸 色 也 变 得 越 发 难 看。 “ 生 机 …… 还 在 流 失 …… 跳 跃 的 颠 簸 加 重 了 他 的 伤 势 ……”

“ 怎 么 办 ？ ！ ” 木 蓝 急 得 眼 泪 直 掉， 她 慌 乱 地 从 怀 中 取 出 那 枚 棱 柱 晶 体， 再 次 将 其 紧 紧 贴 在 凌 逸 轩 胸 口 那 枚 布 满 裂 纹 的 星 核 本 源 晶 石 上， 同 时 不 顾 一 切 地 将 自 己 所 剩 无 几 的 本 源 生 机 渡 过 去。

然 而， 这 一 次， 棱 柱 晶 体 的 反 应 却 变 得 极 其 微 弱， 内 部 的 星 云 流 转 也 变 得 迟 缓 黯 淡。 它 似 乎 也 在 之 前 的 跳 跃 和 能 量 输 出 中 消 耗 了 大 部 分 力 量。

“ 先 …… 先 看 看 这 是 哪 里 ……” 白 芷 强 迫 自 己 冷 静 下 来， 她 知 道 慌 乱 解 决 不 了 问 题。 她 抬 起 头， 开 始 观 察 周 围 的 环 境。

他 们 似 乎 是 在 一 个 类 似 于 传 送 大 厅 或 者 接 收 平 台 的 地 方。 空 间 不 大， 呈 现 出 标 准 的 圆 形， 直 径 约 有 十 余 丈。 地 面 和 墙 壁 都 是 一 种 呈 现 出 暗 哑 银 灰 色 的 特 殊 金 属， 看 起 来 与 巡 天 号 的 材 质 有 些 相 似， 但 更 加 粗 粝， 而 且 布 满 了 岁 月 留 下 的 划 痕 和 积 尘。

大 厅 的 一 侧 有 一 扇 紧 闭 的 金 属 闸 门， 看 不 到 任 何 控 制 面 板 或 者 开 启 机 关。 头 顶 是 弧 形 的 穹 顶， 没 有 照 明 设 备， 但 整 个 大 厅 却 弥 漫 着 一 种 柔 和 的、 来 源 不 明 的 暗 蓝 色 微 光， 勉 强 能 让 人 看 清 周 围。

空 气 冰 冷 而 干 燥， 带 着 一 股 陈 旧 的 金 属 和 尘 土 味， 与 巡 天 号 内 部 有 些 相 似， 但 少 了 那 种 深 入 骨 髓 的 死 寂 和 污 染 气 息。 灵 气 …… 依 旧 稀 薄， 但 奇 怪 的 是， 其 中 竟 然 混 杂 着 一 丝 极 其 微 弱、 但 却 让 人 心 神 一 振 的 …… 星 辉 气 息 ？ 虽 然 很 淡， 但 确 实 存 在， 而 且 与 凌 逸 轩 和 棱 柱 晶 体 的 气 息 隐 约 有 些 共 鸣。

“ 这 里 …… 就 是 ‘ 守 望 者 ’ 前 哨 ？ ” 白 芷 低 声 自 语， 心 中 稍 安。 至 少 看 起 来， 这 里 没 有 立 刻 的 危 险， 而 且 环 境 相 对 稳 定。

“ 白 姐 姐 ……” 木 蓝 忽 然 抬 起 头， 眼 中 闪 过 一 丝 异 样 的 光 彩， “ 你 感 应 到 了 吗 ？ 这 里 …… 有 星 辉 的 气 息 ！ 虽 然 很 弱， 但 是 …… 好 像 对 凌 大 哥 有 点 好 处 ！ ”

白 芷 仔 细 感 应， 果 然 发 现， 随 着 时 间 的 流 逝， 周 围 那 丝 微 弱 的 星 辉 气 息， 正 在 以 一 种 极 其 缓 慢 的 速 度， 自 发 地 向 着 凌 逸 轩 胸 口 汇 聚， 尤 其 是 被 棱 柱 晶 体 覆 盖 的 那 枚 星 核 本 源 晶 石 所 在 的 位 置！ 虽 然 汇 聚 的 速 度 和 量 都 微 乎 其 微， 但 确 实 在 发 生 ！

“ 真 的 ！ ” 白 芷 眼 中 也 露 出 了 希 冀 之 色。 “ 看 来 这 个 前 哨 确 实 和 星 穹 守 序 联 盟 有 关， 而 且 还 残 留 着 一 些 能 够 聚 集 或 者 生 成 星 辉 灵 气 的 设 施 ！ 这 对 凌 师 弟 来 说 是 个 好 消 息 ！ ”

“ 可 是 …… 他 现 在 的 状 态， 光 靠 这 一 点 点 气 息， 根 本 杯 水 车 薪 啊 ！ ” 木 蓝 看 着 凌 逸 轩 那 越 发 衰 败 的 气 息， 心 急 如 焚。

“ 我 们 需 要 找 到 更 多 的 能 量 源， 或 者 …… 这 个 前 哨 里 是 否 还 有 其 他 能 够 帮 助 恢 复 的 设 施。 ” 白 芷 站 起 身， 目 光 扫 过 那 扇 紧 闭 的 金 属 闸 门， “ 我 们 必 须 出 去 看 看。 ”

“ 可 是 凌 大 哥 ……” 木 蓝 不 放 心 地 看 着 昏 迷 不 醒 的 凌 逸 轩。

“ 把 他 放 在 这 里， 暂 时 应 该 是 最 安 全 的。 ” 白 芷 分 析 道， “ 这 个 大 厅 看 起 来 是 封 闭 的， 没 有 其 他 入 口。 而 且 这 里 有 星 辉 气 息 汇 聚， 对 他 有 益。 我 们 先 去 探 查 一 下 外 面 的 情 况， 如 果 找 到 安 全 的 地 方 或 者 有 用 的 东 西， 再 回 来 接 他。 ”

木 蓝 沉 吟 片 刻， 知 道 白 芷 说 的 是 目 前 唯 一 的 办 法。 她 将 棱 柱 晶 体 小 心 地 塞 进 凌 逸 轩 的 衣 襟 内， 让 其 紧 贴 着 星 核 晶 石， 又 脱 下 自 己 外 面 破 损 不 太 严 重 的 衣 衫， 轻 轻 盖 在 他 身 上。

“ 凌 大 哥， 你 一 定 要 等 我 们 回 来。 ” 她 在 凌 逸 轩 耳 边 轻 声 说 道， 然 后 毅 然 转 身， 和 白 芷 一 起 走 向 了 那 扇 金 属 闸 门。

闸 门 看 起 来 厚 重 异 常， 中 央 有 一 个 圆 形 的 凹 陷。 白 芷 试 着 用 力 推 了 推， 闸 门 纹 丝 不 动。

“ 没 有 控 制 机 关 ……” 白 芷 皱 眉。

木 蓝 的 目 光 落 在 了 闸 门 中 央 的 凹 陷 上。 那 凹 陷 的 形 状 …… 她 心 中 一 动， 下 意 识 地 摸 了 摸 自 己 怀 中 —— 那 里 空 空 如 也， 棱 柱 晶 体 已 经 留 给 了 凌 逸 轩。

“ 是 需 要 密 钥 吗 ？ ” 她 喃 喃 道。

就 在 此 时， 异 变 再 次 发 生。

仿 佛 是 感 应 到 了 她 们 的 接 近 和 触 碰， 那 扇 看 似 毫 无 反 应 的 金 属 闸 门， 忽 然 发 出 了 一 阵 低 沉 的 “ 嗡 嗡 ” 声！ 闸 门 表 面 亮 起 了 一 圈 极 其 微 弱 的、 呈 现 出 淡 金 色 的 纹 路！ 纹 路 的 中 心， 正 是 那 个 圆 形 凹 陷！

同 时， 一 个 古 板 而 僵 硬 的 电 子 合 成 音， 从 闸 门 旁 的 某 处 响 起： “ 检 测 到 未 知 访 客 …… 生 命 体 征 符 合 基 本 标 准 …… 缺 少 标 准 访 客 密 钥 或 权 限 认 证 …… 启 动 备 用 生 物 信 标 扫 描 ……”

一 道 淡 淡 的 蓝 光 从 闸 门 上 方 射 出， 将 木 蓝 和 白 芷 从 头 到 脚 扫 描 了 一 遍。

“ 扫 描 完 成 …… 检 测 到 微 弱 同 源 生 物 信 标 残 留 …… 来 源： 星 穹 守 序 联 盟 —— 万 灵 古 木 谱 系 ？ 权 限 等 级 过 低 …… 检 测 到 微 弱 同 源 能 量 波 动 …… 来 源： 未 知， 与 记 录 中 的 ‘ 巡 天 星 官 ’ 谱 系 有 部 分 相 似 性 ……” 电 子 合 成 音 断 断 续 续 地 播 报 着， 似 乎 也 因 为 年 久 失 修 而 有 些 卡 顿。

“ 综 合 评 估 …… 访 客 权 限 不 足， 但 符 合 紧 急 状 态 下 的 临 时 接 入 条 件 之 一。 是 否 授 予 临 时 通 行 权 限 ？ 警 告： 临 时 权 限 仅 开 放 基 本 通 行 与 查 询 功 能， 无 法 操 作 核 心 设 施。 ”

“ 授 予 ！ ” 木 蓝 和 白 芷 几 乎 同 时 喊 道。

“ 临 时 权 限 授 予 中 …… 闸 门 开 启。 ”

“ 嘎 吱 —— 轰 隆 ……”

沉 重 的 金 属 摩 擦 声 响 起， 那 扇 看 似 牢 不 可 破 的 闸 门， 竟 然 缓 缓 地 向 两 侧 滑 开 了！

一 股 更 加 冰 冷、 但 也 更 加 清 新 几 分 的 空 气， 混 杂 着 一 丝 淡 淡 的 …… 植 物 清 香 ？ 从 门 后 涌 了 进 来。

木 蓝 和 白 芷 对 视 一 眼， 都 从 对 方 眼 中 看 到 了 惊 讶。 她 们 小 心 翼 翼 地 走 出 闸 门， 眼 前 的 景 象 让 她 们 再 次 愣 住。

闸 门 外， 并 不 是 想 象 中 的 金 属 通 道 或 者 舱 室， 而 是 …… 一 片 巨 大 的、 呈 现 出 不 规 则 穹 顶 结 构 的 天 然 洞 窟 ？

洞 窟 非 常 巨 大， 高 度 足 有 数 十 丈， 面 积 更 是 一 眼 望 不 到 边。 头 顶 的 穹 顶 并 非 完 全 天 然， 可 以 看 到 大 量 金 属 结 构 的 支 架 和 加 固 梁 嵌 入 岩 石 之 中， 显 然 是 经 过 人 工 改 造 的。 更 让 人 惊 奇 的 是， 在 那 些 金 属 支 架 和 部 分 岩 壁 上， 竟 然 生 长 着 一 些 奇 特 的、 散 发 着 微 弱 荧 光 的 藤 蔓 和 苔 藓 类 植 物！ 那 淡 淡 的 植 物 清 香， 正 是 来 自 于 此。

洞 窟 的 地 面 也 是 坑 洼 不 平 的 岩 石， 但 同 样 可 以 看 到 人 工 修 筑 的 道 路 和 平 台 痕 迹。 远 处， 借 着 那 些 发 光 植 物 和 嵌 在 岩 壁 高 处 的 少 量 暗 蓝 色 照 明 设 备， 可 以 隐 约 看 到 一 些 建 筑 的 轮 廓 —— 那 是 一 种 金 属 与 岩 石 混 合 建 造 的、 风 格 粗 犷 而 实 用 的 低 矮 建 筑。

整 个 空 间 弥 漫 着 一 种 荒 凉、 废 弃， 但 又 奇 异 地 带 着 一 丝 生 机 的 气 息。 与 巡 天 号 那 种 纯 粹 的 金 属 死 寂 不 同， 这 里 似 乎 …… 更 接 近 于 一 个 建 在 地 下 或 者 山 腹 中 的 前 哨 基 地。

“ 这 就 是 ‘ 守 望 者 ’ 前 哨 ？ ” 白 芷 环 顾 四 周， 心 中 的 戒 备 稍 稍 放 松 了 一 些。 至 少 这 里 看 起 来 不 像 是 充 满 危 险 的 地 方。

“ 那 些 植 物 ……” 木 蓝 的 目 光 却 被 那 些 发 光 的 藤 蔓 和 苔 藓 吸 引 了。 作 为 万 灵 古 木 的 传 承 者， 她 对 植 物 有 着 天 然 的 亲 和 力 与 感 知 力。 她 能 感 应 到， 这 些 看 似 脆 弱 的 植 物， 竟 然 散 发 着 一 种 极 其 微 弱、 但 却 十 分 纯 净 的 生 机 与 …… 星 辉 气 息 ！ 它 们 似 乎 在 缓 慢 地 吸 收 着 这 个 空 间 中 游 离 的 微 量 星 辉， 并 将 其 转 化 为 自 身 的 养 分 和 光 芒！

“ 这 些 植 物 …… 不 是 凡 品。 ” 木 蓝 走 近 一 丛 生 长 在 岩 壁 缝 隙 中 的 荧 光 苔 藓， 伸 出 手， 轻 轻 触 碰。 一 股 微 弱 的、 带 着 清 凉 与 宁 静 意 韵 的 生 机 气 息， 顺 着 她 的 手 指 传 来， 让 她 精 神 为 之 一 振， 连 日 来 的 疲 惫 和 心 神 损 耗 都 似 乎 缓 解 了 一 丝。

“ 它 们 可 能 是 用 来 净 化 空 气、 提 供 微 量 照 明 和 稳 定 环 境 的 特 殊 生 态 设 施 的 一 部 分。 ” 白 芷 分 析 道， “ 看 来 这 个 前 哨 站 当 年 的 建 设 者 考 虑 得 很 周 全。 ”

“ 我 们 现 在 怎 么 办 ？ ” 木 蓝 收 回 手， 看 向 白 芷。

“ 先 大 概 查 探 一 下 这 个 洞 窟 的 情 况。 ” 白 芷 指 了 指 远 处 那 些 建 筑 的 轮 廓， “ 看 能 不 能 找 到 一 些 还 能 用 的 设 施， 或 者 …… 关 于 这 个 前 哨 站 的 记 录。 最 重 要 的 是， 找 到 能 量 源 或 者 能 帮 助 凌 师 弟 恢 复 的 东 西。 ”

两 人 商 议 已 定， 便 沿 着 地 面 上 那 些 人 工 修 筑 的 道 路， 小 心 翼 翼 地 朝 着 洞 窟 深 处 走 去。

洞 窟 内 很 安 静， 只 有 她 们 轻 微 的 脚 步 声 和 远 处 偶 尔 传 来 的 、 不 知 是 水 滴 还 是 其 他 什 么 的 滴 答 声。 那 些 发 光 植 物 提 供 的 光 线 有 限， 让 整 个 空 间 显 得 影 影 绰 绰， 增 添 了 几 分 神 秘 与 未 知。

她 们 先 是 来 到 了 最 近 的 一 处 低 矮 建 筑 前。 建 筑 的 门 户 洞 开， 里 面 空 荡 荡 的， 只 有 一 些 倒 塌 的 金 属 架 子 和 厚 厚 的 灰 尘。 看 起 来 像 是 仓 库 或 者 简 易 的 工 作 间， 里 面 有 价 值 的 东 西 显 然 早 已 被 搬 空 或 者 腐 朽。

接 连 查 看 了 几 处 类 似 的 建 筑， 情 况 都 差 不 多。 这 个 前 哨 站 似 乎 被 废 弃 得 很 彻 底， 而 且 废 弃 前 进 行 了 有 序 的 撤 离。

就 在 两 人 有 些 失 望， 打 算 先 返 回 传 送 大 厅 再 做 打 算 时， 白 芷 的 目 光 忽 然 被 洞 窟 深 处 一 个 相 对 较 高 的 平 台 上 的 建 筑 吸 引 了。

那 是 一 座 看 起 来 比 其 他 建 筑 更 加 规 整、 也 更 加 坚 固 的 金 属 建 筑， 整 体 呈 现 出 扁 平 的 方 形， 顶 部 有 一 个 小 型 的、 类 似 于 天 线 或 者 信 号 接 收 器 的 设 施。 建 筑 的 入 口 是 一 扇 看 起 来 依 旧 完 好 的 密 封 门， 门 上 有 一 个 小 小 的 、 闪 烁 着 极 其 微 弱 红 光 的 指 示 灯。

“ 那 里 ……” 白 芷 指 了 指， “ 好 像 还 有 一 点 能 量 反 应。 ”

两 人 精 神 一 振， 立 刻 加 快 脚 步， 朝 着 那 座 建 筑 走 去。

来 到 建 筑 前， 那 扇 密 封 门 看 起 来 确 实 与 众 不 同， 保 养 得 相 对 完 好。 门 旁 有 一 个 简 单 的 控 制 面 板， 面 板 上 的 指 示 灯 依 旧 在 微 弱 地 闪 烁 着 红 光。

“ 需 要 权 限 ……” 白 芷 看 了 看 面 板， 上 面 有 一 个 手 掌 形 状 的 凹 槽。

木 蓝 试 着 将 手 放 了 上 去。

“ 嘀 —— ” 一 声 轻 响， 面 板 上 的 红 灯 闪 烁 了 几 下， 然 后 …… 变 成 了 稳 定 的 绿 色！

“ 临 时 访 客 权 限 确 认 …… 允 许 进 入。 ” 一 个 更 加 清 晰 些 的 电 子 合 成 音 响 起。

“ 咔 哒。 ” 密 封 门 向 一 侧 滑 开。

一 股 略 带 陈 旧 机 油 和 绝 缘 材 料 气 息 的 空 气 涌 了 出 来， 但 并 不 难 闻。

两 人 对 视 一 眼， 小 心 翼 翼 地 走 了 进 去。

门 后， 是 一 个 不 大 的 房 间， 看 起 来 像 是 某 种 控 制 室 或 者 监 控 室。 房 间 内 有 几 张 金 属 桌 椅， 以 及 一 面 占 据 了 整 整 一 堵 墙 的 、 由 数 十 块 大 小 不 一 的 显 示 屏 组 成 的 控 制 台！

令 人 惊 讶 的 是， 其 中 有 几 块 显 示 屏， 此 刻 竟 然 还 亮 着 ！ 虽 然 大 部 分 画 面 都 是 充 满 雪 花 点 的 杂 波， 或 者 是 固 定 的 、 看 不 出 什 么 内 容 的 灰 暗 画 面， 但 有 一 块 较 大 的 显 示 屏 上， 赫 然 显 示 着 一 幅 缓 慢 滚 动 的 、 由 无 数 光 点 和 线 条 构 成 的 …… 星 图 ！

虽 然 那 星 图 的 风 格 与 观 测 之 眼 和 巡 天 号 上 见 到 的 截 然 不 同， 更 加 简 洁 和 抽 象， 但 木 蓝 和 白 芷 还 是 一 眼 就 认 了 出 来！

“ 这 是 …… 这 个 前 哨 站 监 控 的 星 域 图 ？ ” 白 芷 走 到 控 制 台 前， 目 光 紧 紧 盯 着 那 幅 星 图。

就 在 此 时， 木 蓝 的 目 光 忽 然 被 控 制 台 旁 边 一 个 独 立 的、 体 积 较 小 的 金 属 台 座 吸 引 了。

那 台 座 的 顶 端， 有 一 个 凹 槽。

凹 槽 的 形 状 ……

与 她 留 给 凌 逸 轩 的 那 枚 棱 柱 晶 体， 一 模 一 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