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廠和錦衣衛們的追殺之下,蕭守義和林雅欣逃進了一個衚衕之內。眼見兩人都將被一網打盡。林雅欣毅然決然,決定一個人引開他們。
林雅欣說噵:

“三郎,我先走一步,引開他們,你先躲起來。”
於是乎,林雅欣左顧右盼了一番,發現衚衕中的背篼和筲箕、以及籮筐。立即有了主意。
“欣兒,這怎麼可以?妳要是被他們抓住,他們不會放過妳的!”


“這都甚麼時候了,只有丟車保帥了!”
第一節 丟車保帥
望著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們的身影,林雅欣停留了一陣,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闖入了衚衕的深處。
追兵們沒有多想,朝著她的倩影追了過去。
過了許久,四個東廠番子發現另一個人不見了,立即折返了回來。
一個小頭目說噵:
“怎麼搞的,還有一個人怎麼不見了?”
“我們都不知道啊!”
“他應該就在附近!給我仔細搜!”
“用不著搜了,我人就在這裡!”

蕭守義陰陽怪氣地說噵。
接著,他從背篼和筲箕之下掙脫了出來,握緊拳頭以風捲殘雲之勢,朝他們撲了過去。
“啪”的一聲,一名番子應聲倒地。另外兩名番子正想拔刀,相繼被蕭守義的掃堂腿踢到。
番子頭目正想逃走,放信號彈。被蕭守義卡住脖子,經過一番掙扎,最後暈了過去。
眼見四名番子都被收拾了,蕭守義迅速換上他們的衣服(貼裡)逃離了現場。
第二節 金蟬脫殼
蕭守義穿著番子的貼裡來到了大街上,正準備離開。再度遇上了番子頭部,邱二狗和賀晉的盤問。

“喂,你給我站住,你看到逃走的那個書呆子沒有?”
“我看見了,他就在衚衕裏和幾名兄弟纏鬥呢,兄弟們叫我們趕緊過去支援!”


“甚麼?這個人武功居然這麼高!”
賀晉和邱二狗聽後,想都沒想便衝進了衚衕中。
蕭守義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冷笑了一聲,然後繼續沿著大街上跑了去。
走到衚衕深處,賀晉和邱二狗愈想愈覺得奇怪。

“剛纔那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是啊,他的聲音好熟悉啊!”

“糟了,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賀晉說噵:

“趕緊派人追!”
第三節 虎口脫險
蕭守義逃到一處巷子,將自己身上象徵著東廠番子們的貼裡脫了下來,然後朝著城南的會同舘內逃去。
儘管他不想再給利瑪竇、徐光啓等人添麻煩。但是目前自己被追殺,也沒有何處可去了。
於是乎,他以最快的速度甩開了東廠和錦衣衛的追兵,來到了會同舘內。
此時的會同舘內,大門敞開,一位身穿圓領補子、皂靴,頭戴烏紗帽的官員正和徐光啓把玩著一把、兩把鎗支。
看到是一名官員,蕭守義心頭不僅發憷,他悄悄地蹓進大門,然後趁著他們不注意,迅速奔走。
不料,徐光啓還是瞟到了他。

“蕭先生,多久不見,你可安好!傷勢好轉了沒有?”
第四節 火器專家趙士楨
蕭守義咧嘴一笑,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傻愣愣地走到了徐光啓的面前。
“徐助教,其實我來到這裡有事相求!”


面前的官員握著手中的鎗支,盯著蕭守義一看。見他文質彬彬,器宇軒昂。問噵:

“徐助教,這位是你的助手嗎?”

“趙大人,這位是我的一個朋友,他自幼隨親長遊歷日本、朝鮮、安南、琉球、南洋各國。對鎗支的瞭解不遜於你我!”
蕭守義聽後,激動地說噵。
“趙大人!你莫非就是靠著書法和火器聞名天下的趙士楨?”

趙士楨點了點頭,說噵:

“沒錯,在下就是趙士楨。此次前來探訪精通西學的你們,就是為了研究如何解決火器的炸膛、以及觸發問題的!”
說著,趙士楨從舉起了手中的日本火繩鎗,前後端詳了一番。說:

“如今寧夏、雲南都在打仗,朝廷的火器供不應求,為了改善火器的質量,朝廷特地讓我研究出一款新的鎗支。我也是焦頭爛額,所以找到了這裡。”
蕭守義說噵:
“日本的鳥銃原產自於葡萄牙,大明嘉靖二十一年,一支流落日本種子島的葡萄牙船隻將它帶到了日本。

日本工匠在鎗柄上安裝了避火螺栓,讓鎗支在火藥爆炸以後,能從避火螺栓中洩露,從而避免了炸膛的問題。”

趙士楨說噵:

“當年倭寇在中國的土地上燒殺搶掠,死在這日本鳥銃手下的人可不計其數啊!

雖然戚繼光元帥繳獲了不少鳥銃,並且進行了不少改進。依然沒有解決它裝填緩慢,火繩容易燒沒。或者是火繩無法燃燒的問題。”
徐光啓說噵:

“在鎗支的撞針上,安裝火繩,不僅容易熄滅,而且擊發緩慢,如果安裝上硝石之類的打火物,那麼不就事半功倍了嗎?”
趙士楨一聽如醍醐灌頂,拱手一禮噵:

“多謝徐助教指示,在下一定會按照你所說的進行改進!”
徐光啓說噵:

“趙大人何必客氣,都是為大明朝辦事,相互幫助也是理所當然。”
第五節 生氣的凱麗茜
送別了趙士楨之後,徐光啓關上了會同舘的大門。一看蕭守義滿頭大汗的樣子,徐光啓明白他又闖禍了。
於是乎,徐光啓有好聲沒好氣地說噵;

“你既然都離開這裡了,還回來幹甚麼?知不知道我們這裡是幹甚麼的地方?我們這裡可不是甚麼藏污納垢之地!”
蕭守義吱吱嗚嗚地說噵:
“在下對西學也知曉一二,或許我也能幫上甚麼忙。”

徐光啓歎息噵:

“哎.....你不給我們添亂就行了!”

“你不辭而別,凱麗茜小姐正生著悶氣呢。她在房間裏,你去安慰一下她!”
蕭守義聽後,立即去往了凱麗茜所在的房間裏。
只見凱麗茜穿著一身西洋的服裝,坐在古鋼琴前,用嫻熟的手指,按壓著鋼琴上的按鍵。
彈奏的正是達伽馬所創的《葡國魂》。
蕭守義走到其身邊,她沒有理會,直到一首曲子彈完。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凱麗茜小姐,我錯了,我不應該不辭而別。其實我之所以離開妳,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使命在身!”

凱麗茜聽後,說噵:

“哎....每次你都這樣,在外遇見麻煩了就找我幫忙。你眞把我當成‘工具人’了?”
蕭守義打趣地說噵:
“之前妳和我下棋的時候,不是說過嗎。在棋盤之中的后就是女性。有的時候,不光是男性保護女性。女性也可以披堅執銳保護男性!”

凱麗茜聽後,嘟噥著嘴。嬌叱噵:

“好,你讓我原諒你也可以,你陪我去後院蕩鞦韆,知道了麼?”
“好!”

第六節 鞦韆與吊燈
蕭守義和凱麗茜兩人來到了後院,一如既往地蕩起了鞦韆。
風颼颼颳著,院子內的樹木如同嫚妙的少女,婆娑起舞。散落在地面上的葉子,蹁躚移動,如同少女的裙襬,隨風飄颻。

兩人坐在鞦韆上,身體跟隨鞦韆移動著。彷彿隨風飛去飛過涼亭,飛向屋頂。
凱麗茜笑得像一個孩子,反觀蕭守義卻心事重重。
此刻的他正想著如何解決案情,還自己和林雅欣一個清白。
看到搖晃的鞦韆,頓時他的腦袋裏如閃電一般流過。
就在凱麗茜和蕭守義玩得起勁的時候,禮堂的鐘聲響了。凱麗茜拉著蕭守義從鞦韆上起身。來到了禮堂。利瑪竇和羅明堅等人都在此等候。
一陣狂風颳來,望著禮堂上的吊燈隨之搖晃,蕭守義眼睛隨著吊燈擺來擺去。心中有了些疑惑。
“這吊燈和鞦韆為甚麼能不停的搖晃啊?”

利瑪竇聽後,拍了拍蕭守義肩膀,笑著說噵:

“在別人看來這不過只是奇技淫巧而已,在你們這些年輕人眼裏,看到的還是其中的緣由!”
蕭守義頓生疑竇,問噵:
“利瑪竇先生,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有人曾經提出過同樣的問題?”

利瑪竇笑噵:

“沒錯,在我們意大利的佛羅倫薩。有個叫做伽利略的年輕人,他是我朋友的學生。

十年前,在教堂禮拜,看到被風颳得吊燈,來回擺動。於是他用手按住自己的脈搏計時。

回到宿舍後做了做實驗。”
蕭守義問噵:
“通過實驗之後,他發現了些甚麼啊?”


“他發現用繩子和鐵塊做成的‘擺’,只要繩子長度不變,不管擺動的幅度大小不同,完成一次擺動的時間是相同的。

繩子越長,擺動的越慢,繩子越短擺動得越快!”
蕭守義心頭一驚。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兇手是如何殺死牡丹姑娘,並製造密室殺人的假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