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有头痛的毛病,有时候痛得厉害,只能靠这吗啡止疼。
顾欢往解九那边瞧一眼,他倒是从来没叫她治过。

现在在这长沙城里,有这种东西的只有一种人。
张启山长出一口气。

日本人。

没想到日本人会在咱们的地盘上动手。

相请二爷出山,唯有先治好夫人的病。

哪有那么容易?他之前在江南找来那个叫化千道的,都治不好她。

那个化千道我知道啊,难道连他都治不好夫人的病啊?
张启山摇头。
顾欢确实开口。
却不是说治不好,陈皮曾跟我说过一嘴,那化千道说,要治好丫头的病,需得一样稀世珍宝做药引子——鹿活草。


【不以为意】不就是一个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欢白了齐铁嘴一眼。
这草可难得,不是寻常之物,我之前也曾找过,

在顾家还在的时候,她曾在书里瞧见过这东西,闹着要找,中途自己跑出去找了一年,后来顾老爷子心疼她,又派人出去找,张启山养了她之后她在倒斗的时候也会偶尔寻找,总是每找到过。
宋元嘉年间,青州刘炳射一鹿,刨其五脏,以此草塞之,此鹿霎时蹶然而起。


这么神奇啊?
解九也是点头,补充一句。

所以这草又叫做刘炳草。
齐铁嘴不由感叹。

当真是起死回生的灵药啊。

派人去打听一下。
解九和齐铁嘴离开的时候,顾欢特地扯了解九一下,第二日,解语楼就收到了顾欢送来的信。九夫人看着信封上顾欢的字迹,不由失笑。

顾小姐真是奇怪了,有什么事不好直接说,这张府到咱们解语楼才几步路,特地叫人送信来,这几年在佛爷身边,愈发懒怠了。
解九没说什么,拿了信拆开,里头就是一些食谱和药方,不由得笑了笑。

这大王就是大王,做什么好事跟赏赐似的要人来送,真把我当小的了?
他手一伸,把药方给九夫人看。
九夫人不懂医理。

这是什么?

这是治头痛的法子,昨日我在张府提了一嘴,她倒是记住了,叫人去给我准备吧。
九夫人点了点头,拿着药方就离开了。
张启山去了红府和二月红提鹿活草和吗啡的事情,而张副官和顾欢,去街上找和日本人买来吗啡的陈皮。
陈皮正买糖油粑粑,打算回去给丫头吃的,这会儿才买好,低头闻一闻香味,正馋着呢,想着顾欢也喜欢吃,回头又要再买一份送去张府。张副官正好带人找了来,拦在陈皮前面。

陈皮,佛爷有事要问你。
张副官语气不善,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和日本人勾结的陈皮。
顾欢就在一旁冷眼瞧着,陈皮和日本人勾结,贩毒,这样的事情她也接受不了,故并不打算帮陈皮。
陈皮自然能看到顾欢,以为顾欢也要对付他,脸色沉下来。

张副官,我有要紧事。没功夫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