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锦暗暗啧了一声,心底骂了顾慕亭无数遍,可当她回头时却换上了一副和蔼笑脸:“顾宗主叫小女何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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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慕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寄给顾氏的那副请帖是你写的?”
这么好看的字当然是你爸爸我写的。
她如此心道。
想了半晌,她才又作了一揖,道:“不是。”
开玩笑,从前在蓝家听学那会;抄家规最多的属魏无羡,第二多的可就是她魏云锦了。蓝启仁那老头还总爱将她的抄书给学堂上的弟子们“观摩”,有意无意地说女弟子如此顽劣,成何体统。
这顾慕亭自然是会认得她的字了。
如果说是她写的,那不就明摆着是说自己就是魏依?别了,她可不想再被围剿一次。
果真,此话一出,顾慕亭的眼神瞬间暗淡了片刻,片刻后才又扯起微笑,道:“那你便是新娘子江依了吧?长得真漂亮,云梦的水土果真养人。”
她嘴角一抽抽,哪有这么夸人老婆的,却还是保持一副矜持模样:“多谢顾宗主,不过是中人之资罢了。”
可她话音刚落,走廊的另一头便传来了江澄那洪亮的声音。
“魏依!”
“靠。”她骂了一句。
江澄端着一碗药稳步过来:“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外边来作甚?当真是不怕事儿的。”
说着,他便把那碗药递到她面前,说:“瞧瞧,多遭罪。当时说着没事,现在一喝药就到处跑,抓都抓不住,你当自己三岁小儿啊?”
魏云锦接过药碗,眼睛疯狂眨,咳了两声,似是在提醒他莲花廊里还有个外人。
“你眼睛怎么了?”江澄问。
魏云锦又咳了两声,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凉亭上靠。
江澄:“难受吗?早叫你安生些,现在好了,受凉生病了吧。药罐子。”
“不是。”魏云锦道,“算了,你个直男猪脑子不拐弯的。”
江澄这下终于注意到了凉亭里坐着的顾慕亭了,他微微点头,道:“顾宗主。”
顾慕亭也点头回礼,示意自己明白;可眼中的担忧却明显至极:“魏姑娘这是怎么了?”
魏云锦端着那苦到发臭的药碗,蹙眉纠正:“姓江,方才宗主口快唤错了人;他总是这般的,许是上了年纪脑子不大好使罢。”
江澄的脸一黑,无语且敷衍道:“嗯,是,嘴快了。”
见魏云锦还不肯喝药,他催促:“方才找你就花了些时候,再不喝这药就凉了。”
“是不是凉了就不用喝药了?”魏云锦眼睛一亮,对上江澄那双可怖的眼神时又吓得缩了缩脖子,改口道,“都初夏了,哪有这么容易凉。”
她瞥了一眼顾慕亭,道:“顾宗主为何还不离开?”
“你喝药很见不得人吗?”江澄问。
“不。”魏云锦答,“或许会有些丢人,让旁人瞧见了不好。”
夜色如同浓墨,她看不见顾慕亭的神色,只知道他静了半分钟才起身离开,道:“是,确实是我唐突了,我先行离开了。”
“糖。”魏云锦冲江澄伸手。
江澄摊开手心,冲她扬了扬下巴,道:“先喝。”
魏云锦心底一横,端起碗便一饮而尽,药哭的不行,她捂着嘴似是又要呕;吓得江澄忙剥开一枚糖塞她嘴里,并威胁道:“要是敢吐出来我打断你的腿。”
她被苦出生理眼泪来,眼含着泪花点头囫囵应着好,却觉得这糖一点也不甜,根本盖不住苦味。
TBC.

怕忘记锦锦为啥要喝药,我再提一嘴,她先前身体不好,为了养胎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