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锦吧咂着嘴,又问了一遍江澄:“诶江澄,我说真的啊,你家真的没有风筝?”
江澄冷冰冰道:“没有。”
“嘶……”她一抽气,“不应该啊,江家的血统里不就刻着洒脱潇洒吗,这些小孩竟然不会射纸鸢,前些年你到底怎么教的?怎么把这么一大传统给教失传了?”
江澄依旧冷冰冰:“不想。”
“好吧。”魏云锦想,他这人可念旧了,可能是怕看到他们想起从前而难过吧。
魏云锦又抬眸看他:“那你一会要射纸鸢吗,我哥不在、你可能会是第一名。”
江澄身形一顿,不过又恢复自然,话少的可怜:“成何体统。”
“哎哟江澄,你话怎么这么少,变脸变的比翻书还快。”魏云锦啧声,“咋地,你学蓝忘机啊?别吧,你俩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路子的、他那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冰块。”
“我知晓你是个家主,和他们一起射纸鸢确实不大合适、但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不也和他们以兄弟相称?”
江澄默默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这十六岁的躯壳。
魏云锦:“……”
“哎呀师兄,你就答应我这一回吧!”
江澄还是板着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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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材料回来的小辈们一个个在木桌前站的十分端正,面面相觑却不敢说话。
“干啥啊你们。”魏云锦招呼着,“动手啊,开心一点。”
他们的目光齐齐看向江澄,又看向魏云锦;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魏云锦尴尬地笑两声:“你们宗主童心未泯。”
那些弟子们又看了看自家宗主一脸的阴翳,总感觉下一刻就要召出紫电来了;又不约而同地齐齐打了个寒颤。
魏云锦见了,宽袖拂面轻轻低笑了一声:“现在的孩子胆子真小,我们那时候连蓝启仁那老头儿都敢闹哩。”
底下一个蓝家弟子默默发言道:“……因为蓝老先生只会罚抄书,并不会拿你怎么样。”
魏云锦一挑眉,道:“怎么可能?!他那戒尺往下一抽、操,想想都痛;他现在是老了没力气了。”
“可是师姐,你看着也不比我们大几岁啊……”那弟子又弱弱道。
魏云锦笑道:“长的年轻。”
弟子们点点头不语,毕竟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不是。
她抬手,刚想招呼着他们动手时,神色陡然一变,猛地拍了一下薛洋的手,斥道:“丫的你手怎么这么欠呢,坏了一个材料扣你一袋子糖。”
薛洋有些委屈地缩回手,揉揉被她打红的手背,道:“知道了,扣的真狠,哼。”
魏云锦被他这一声颇有些撒娇韵味的“哼”恶心的打了个寒颤。
薛洋这人说好听些就是好奇心重、探索能力强,什么都想自己试一试;说难听点就是手贱,这摸摸那拆拆,东西不坏不罢休。
魏云锦没少因为这个揍他;不过很值得他骄傲的是,他一次也没还过手哦,他进步了超级多。
“来。”她拿起竹架,开始手把手地教那些世家弟子来,“把它们这般对折便好……”
薛洋和江澄二人并肩站着,端正地学着魏云锦的姿势。
薛洋这人聪明,看一遍便会、江澄会做纸鸢的年头比魏云锦还长,几乎是刚摸到那架子便开始自顾自地往下做了。
仿佛他一直都那么无忧无虑一般。
虽然说这小俩口住在江家确实让弟子们顽皮了许多、徒增自己带孩子的难度,还特别吵;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俩确实很会找乐子。
魏云锦甚至还担起了当年金珠银珠的责任来,开始帮江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二人每次都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眼,却都没再提起当年的事情。
不过似乎都心知肚明这是为了完成魏无羡当年那句“如果你当家主,我就做你的下属,一辈子扶持你不背叛江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