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锦点点头,看着突然变得情绪激动的薛洋,应道:“嗯。”
二人运气好,刚出林子便等来一辆马车,薛洋掀了门帘牵着魏云锦上了车。
他打算带着她慢慢逛遍她待过的地方,这记忆何时想起便看命吧。
他同那车夫道:“去夷陵城中。”
车夫点点头,应了,转身驾马就走。
车上颠簸,魏云锦忽地在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翻找了一阵,最后掏出个小玩意儿来,轻声道:“手伸出来。”
薛洋伸出手来,接过她给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一颗饴糖。
“疼么?”魏云锦看着他伸出的左手,问道。
因为那根断指,所以薛洋常年都戴着手套,令人不解的却是,他分明是夺舍而归,可不知为何这副躯体的左手竟也是缺了根小指。
薛洋合上手掌,将糖包裹在掌心内,点了点头,轻声道:“疼。”
疼啊,当然疼,这怎么可能不疼。
当场被撵成一摊烂泥,这话他早就想说了,只是可惜一直没机会说。
他想,等到有朝一日把魏云锦拐到手了,就把这人生几十载受过的苦都抱着她慢慢地说一遍。
魏云锦看着薛洋的神色,觉得还可以,便小心翼翼地捉住他的左手手掌,轻抚上那本该有小指的地方,道:“呼呼就不疼了。”
薛洋一听,心底如同被一块软石轻砸凹陷般,笑的温柔:“嗯,阿锦呼呼就不疼了。”
魏云锦又问:“那你能同我讲讲我们前世的故事吗?”
薛洋一噎,突然觉得不是很想骗小孩,便道:“这太多了,待你慢慢想起吧。”
魏云锦点点头,如今的她年龄不大,身量自然也不大,双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道:“应该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吧。”
薛洋听了,只是笑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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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他都紧紧攥着那颗饴糖,不曾再语,魏云锦起初见他不理睬她,无聊地紧,便爬在窗边看风景,待到太阳都落山了才觉得无趣,竟是靠在薛洋身上睡着了。
她睡觉时浅浅的呼吸声打在薛洋的耳边,耳根竟是罕见地红了。
如今天气还不算热,而她却只穿了两件薄衣,尽管是在马车上,也担心她会冷,便轻手轻脚地将她的脑袋抬起来,再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
原来当外人口中没有七情六欲的十恶不赦动心时,也可以温柔至极的啊。
薛洋就这样任魏云锦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他明白现在的她只是单纯地毒舌罢了,许多行为习惯还没被自己所感染到。
他想,那既然如此,还不如将她往正道上教,毕竟孩子都很容易带正的。
但是,孩子、是真的容易带正的吗……
常家的五十余辜到后来无尽的亡魂,这条歪路再也没走正过。
也不知身旁的人梦到了些什么,身躯猛地一震,睁开惺忪通红的眼睛,口齿不清地问道:“几时了……?”
薛洋扶住要滑落的外袍,道:“你才睡了一会,怎么忽地醒了?”
魏云锦抱歉笑笑,道:“可能认床,不在家睡有点不习惯,受惊了吧。”
TB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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