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六载

他们离世的第三月，又一阵敲锣打鼓——

　　“敛芳尊也去了。”4

　　锁于棺内，七十二颗姚木钉一钉，他再无来生。

　　这几个恶友竟是相继去世，说来也好笑。

　　聂怀桑的名声也在这次的观音庙事件里大败。

　　没几日，金凌便继承了这金家宗主的位置；江澄为了替这侄子巩固位置，提着紫电在金麟台走了一圈。

　　同年，蓝曦臣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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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离世的第三年，明月清风晓星尘养全魂魄重归于世，又是一大喜之事，众人皆喜。

　　但那人回来的第一句竟是：“薛洋呢？”

　　在得知那人已然不在于世时，据说恍惚了几秒，整个人处于空白状态，又抱歉笑笑，继续随着傲雪凌霜的宋子琛道长除魔斩妖去了。

　　明月清风，傲雪凌霜。

　　当真绝配，二位道长皆是好人。

　　同年夏天，夔州又出了一个小霸王，掀摊赖账、挖眼割舌样样通，天下猛地大乱，开始纷纷猜测——

　　“薛洋重归于世。”

　　事情刚传出去没几日，晓星尘便马不停蹄地同宋岚赶往夔州，这之后，逢乱必出的美名除了含光君，他晓星尘也落得此美名。

　　那慌乱的模样当真有些像他当年跨三省擒薛洋的模样，当真是将天下大道立于心的晓道长。2

　　众人都这么夸道。

　　但魏无羡当时也在场，他知道晓星尘看到那人不是薛洋时的眼神竟是一下失了光，谁也不知他究竟多恨薛洋。

　　同年，蓝曦臣出关；金光瑶与聂明玦的封棺大典也在此年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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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离世的第四年，顾、蓝宗主齐齐出动，正了正茶馆里说书人的风气，终于、茶馆里对那三个恶友的骂声淡了下去。

　　同年冬天，又出了两个狠角色。

　　修为没有薛洋和魏云锦高，却是现世最强的魏无羡效仿者了；茶馆好不容易正好的风气又乱了起来，拍案骂着魏云锦和薛洋。

　　还有几个骂到魏无羡与金光瑶头上的。

　　当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魏无羡更是委屈，怎么什么都能骂到他头上。1

　　没几日，刚出关一年的蓝宗主便又闭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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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离世的第五年，天下终于被整治太平了，魏无羡蓝忘机办了场婚礼，请了许多人，只可惜算得上魏无羡亲人的，只有江澄去了。

　　蓝启仁气的吹胡子瞪眼，却还是没阻拦。

　　一月后，忘羡归隐。

　　这一年的金星雪浪开的格外旺盛，金灿灿的一片连了天，众人都说是这金小宗主之后的人生路会顺顺利利。

　　同年秋天，宋子琛道长恢复人形，阿箐也已经五岁了；白雪观重建，又恢复了昔日的模样。

　　白雪观的弟子们都夸阿箐以后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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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离世的第六年，魏无羡寻到了一些故人的魂魄，再养养是可以回来的。

　　今年飘雪很早，深秋就攒上了厚厚一层雪，将魏云锦和薛洋的墓埋了半分。

　　众人皆道今年必有霉运，聊着聊着、便又骂到那几位早已去世的人身上。

　　话说他们也是惨的，不在了这么多年，天下有什么动乱屎盆子必是扣在他们头上的。

　　当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薛洋的忌日到了，他的墓前只站了一位白衣道长，身侧剑上刻的霜花当真是精细又好看；只是这美人垂首看着它，眼眶渐渐发了红。

　　几日后，魏云锦的忌日到了；几个年少同她有交情的兄长围在一起，给她烧元宝、寄孔明灯。

　　几个大男人围在一起，手中的黄纸元宝扔进火盆中，竟是都红了眼眶、酸了鼻尖，就差没抱一起哭一场了。

　　他们去世的第六年，天下算得上风平浪静；而他们那一辈的人也已然慢慢消失在江湖；迎来的，是小辈们的时代。

　　TBC.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