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说书人

魏云锦被甜的轻轻蹙眉，却还是轻笑一声，柔声道：“那谢谢您了，麻烦替我把这些包起来。”

　　“好嘞！”小贩一口应到。

　　在走往茶馆的路上，耳边是络绎不绝的叫卖声，但她也没了想买的心思，如今听不到人声以外的声音、也闻不出气味来，味觉好似也在慢慢衰退，如今这样的身体……

　　当真是连自己都接受不了啊。

　　“姑娘，又香又脆的肉饼，买一个来尝尝么？”小贩略显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她，魏云锦转头就看，不禁呆住了。

　　这个老伯二十来年一直在这儿摆摊，儿时她、魏无羡还有师兄最爱来这吃饼，饼又香又脆，嘎嘣一口当真是香到心里去了。

　　他们从不带钱，吃完就同老伯说去江家要钱，久了老伯便也认识那几个小鬼头了，几人之间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种默契。

　　魏云锦抱歉似的笑笑，虽然她知道老伯看不见，却还是笑着轻轻摆了摆手，当真是温柔了不少。

　　其实这么些年下来，她的性子早就被这世道磕磕绊绊地磨平了，没有先前那么急躁了、做事愈发地沉稳，为人处世其实也早就心平气和多了。

　　只是见到了魏无羡和薛洋就总觉得得傲一点，再傲一点；这样才会觉得这十几年不过是做了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见了江澄，除了傲气还会变得格外活泼，甚至是带点撒娇的意思；她觉得在江家就是得如此，这样她才能骗自己师姐还在、江叔叔虞夫人还在，师兄们都还在。

　　先前人间气满满的江家还在。

　　罢了罢了，当真是年岁大了想不了家，一想到先前的事情就鼻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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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可能就是喜欢自欺欺人罢，魏云锦点了份辣子鸡和一坛酒，找了个包间坐下，这才敢拿下斗笠与面纱。

　　“呼……”她吐了口气，当真是憋死她了，终于呼吸到空气了。

　　她的酒量并不好，就这么一坛酒下去可能都会醉的站不起来，今日却是想来个不醉不归，好好地溺死在这温柔乡中。

　　说书的还在讲修真界里无聊出鸟来的事情，并没有勾起魏云锦的兴趣，她盯着那酒半晌，叹了口气将小盏满上。

　　“这修真界啊，曾有五大家族，分别是云梦江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兰陵金氏与被灭了的岐山温氏……”

　　魏云锦将头靠在窗边，吹着微风半眯着眼，当真好不惬意，耳朵微微动了动，等待着说书人讲到属于他们的故事。

　　唉，他们那一辈怎么破事就那么多呢，各种恩恩怨怨都堆在了一起，当真不知毁了多少天赋异凛的少年郎。

　　她小酌了一口酒，微微蹙眉，并没有记忆中的天子笑浓烈，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是好酒，可惜她这酒量喝不来。

一盏酒下肚，说书人也突然语锋一转，激得正在倒酒的魏云锦手微微一颤，抬起了眸子。

　　“诶，对了，你们可曾听说过那夔州一霸薛洋？”

　　底下响起稚嫩的童声：“我知道！我阿娘说过的，他吃小孩！是个小流氓！”5

　　魏云锦听后，不禁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真的没想到薛洋也加入了他们“吃小孩组合”。

　　“你胡说！”又一个孩子打断他，“分明是夷陵老祖和敛芳尊！晚上不乖乖睡觉他们就会把我们吃掉！”

　　外面一阵哄笑声响起，魏云锦甚至还听见了几个说“三毒圣手”和“鬼魅魂君”的。2

　　她颇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讲他们，当真是有趣的。

　　TBC.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