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珉锡离开后,顶层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 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氏集团是我的第一个祭品。谁想成为第二个,可以试试。”
这句话,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二叔金正雄,此刻面如死灰。他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变成废纸的生物医药园项目意向书,又看了看手机上刚弹出的财经快讯 - 【釜山港突发货轮事故,李氏集团损失惨重,股价盘前暴跌】,他知道,全完了。
那个靠着亲缘关系, 靠着倚老卖老就能分一杯羹的旧时代,就跟那三个货柜的芯片一样,一起沉进了冰冷的海底。
一个元老董事悄悄拿起手机,猫在桌子底下,手指颤抖的给自己的经纪人发消息:【立刻,不计成本,抛掉所有李氏相关的股票跟基金!】
更多的人在偷偷交换眼神,那眼神里已经没了质疑跟愤怒,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算计。他们得重新掂量掂量这位新王,重新选边站队了。
金珉锡压根没给他们多余的思考时间。
他, 金墨依跟朴灿烈,已经回到了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会长办公室。
这地方跟他父亲在的时候没啥两样,只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公关部,开盘前五分钟,把李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财务造假跟巨额负债的消息连带证据,全喂给财经媒体。”金珉锡对着免提电话下令,声音冷得像冰。
他接着按下另一个号码:“法务部,立刻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我们跟李氏所有合资项目里他们的资产。理由就说,对方已经丧失了履约能力。”
“大哥,”金墨依站他身边,递上一杯热咖啡,“媒体都就位了。李氏集团那个董事长,现在估计已经收到风声了。”
朴灿烈在一边划拉着平板电脑:“我们埋在李氏内部的钉子传话过来了,他们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
金珉锡端起咖啡杯,却没喝。他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眼神黑沉沉的。他亲手扣下了这场战争的扳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欣赏猎物倒下的姿态。
另一边,医院的护士休息室里,夏悦正趁着午休时间趴着眯一会儿。
墙上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早间新闻,女主播正用打了鸡血似的语调报道一则商业新闻。
“……受釜山港不明事故影响,李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市场恐慌情绪蔓延。与此同时,金氏集团新任会长金珉锡今日首次公开亮相,作风强硬,市场普遍认为,这预示着两家财阀的商业战争将全面升级……”
夏悦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噌的一下睁开了眼。
电视屏幕上,金珉锡的照片一闪而过。照片上的他,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眼神跟刀子似的,嘴角绷得死紧,浑身上下都写着‘别惹我’三个大字。
这跟那个在深夜里,接过她烤红薯,一脸疲惫的男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天呐,李氏集团可是咱们医院最大的金主爸爸啊。”旁边一个同事发愁的说,“这要是倒了,我们年底的奖金不就泡汤了?”
“何止啊,李会长的老娘还在咱们顶楼的VIP病房住着呢。”
夏悦听着同事们的议论,看着电视上那个陌生的金珉锡,脑子有点懵。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昨晚那辆失控的跑车,那场突如其来的火气,根本不只是一个男人的情绪失控,而是一场滔天风暴的前奏。。。
与此同时,李氏集团总部,董事长李赫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台。
“金珉锡!个黄口小儿,他怎么敢!!!”他跟疯了的野兽一样,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查!给我往死里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我要让动我货的那个杂碎,连同他全家,一起去填海!!!”
真正的风暴,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