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分班

夏末的风卷着蝉鸣掠过市一中的教学楼，公告栏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刚结束报道的学生们挤在张贴着分班名单的红纸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耳边满是“你在哪个班”“咱们没分到一起啊”的议论声。

虞毓攥着皱巴巴的报道单，在人群外踮着脚往里望。高一新生的分班名单按姓氏首字母排列，她顺着“Y”的序列慢慢找，心跳却在瞥见“虞毓 - 高一（1）班”时轻轻顿了下。

而不远处，吴世勋刚拨开围在名单前的人群。他目光扫过首行的班级列表，在“高一（1）班”的末尾，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带着清秀笔触的名字——虞毓。

指尖无意识地在公告栏的玻璃上蹭了蹭，他想起今早递资料时，女生慌慌张张抬头的模样，眉峰间那点因人群喧闹而起的烦躁，又悄悄散了些。

原来，新的班级里，会有熟悉的人。

虞毓确认完自己在高一（1）班，抱着刚领的课本往教室走，走廊里满是搬书的脚步声和新生间的交谈声，她刻意放慢脚步，目光忍不住在路过的班级门牌上扫过——其实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潜意识里竟在期待能再碰到那个早上帮过她的男生。

刚走到（1）班门口，就见靠窗的最后一排座位上，吴世勋正单手撑着下巴看窗外。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黑色T恤领口露出一点锁骨，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刚才在公告栏前冷冽的轮廓柔化了些。

虞毓脚步顿了顿，抱着课本的手紧了紧，正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就见他忽然转了头，目光直直撞过来。她像被抓包的小鹿，慌忙移开视线，找了个靠前的空位坐下，耳尖却悄悄发烫。

老师“同学们安静下！”

班主任抱着花名册走进教室，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

老师“先按座位临时坐，等会儿点到名的同学站起来认个脸，咱们先熟悉熟悉。”

点名声此起彼伏，虞毓听到“吴世勋”三个字时，下意识抬了头。他起身时动作很轻，声音简短地应了声“到”，坐下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方向，又很快落回课本上，却让虞毓的心跳漏了半拍。

等班主任念到“虞毓”，她连忙站起来，声音有点轻：“到。”坐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吴世勋的笔尖顿了下，在课本空白处轻轻划了道浅痕——那道痕迹的形状，竟有点像她早上攥皱的导览图边角。

窗外的蝉鸣渐渐弱了些，阳光透过玻璃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虞毓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字迹，忽然觉得，这个即将开始的高中生活，好像比想象中多了点不一样的期待。

班主任合上册子，指了指黑板上的座位表：

老师“临时座位先用到这周，今天下午咱们按身高重新排座，现在先自习整理课本。”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细碎的讨论声，虞毓低头把课本按科目分类，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偷偷用余光扫过最后一排，吴世勋正低头翻着数学课本，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午休过后，全班在走廊按身高列队。虞毓站在女生队伍里，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被分到座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衣角。轮到她时，班主任指了指第三组靠过道的位置：

路人1“虞毓，你坐这儿，旁边……”

话音顿了顿，班主任朝男生队伍喊：

路人1“吴世勋，你过来。”

虞毓猛地抬头，就见吴世勋从队伍里走出来，校服拉链拉到胸口，步伐轻缓地走到她旁边的座位。他放下书包时，手臂不小心碰到她的课桌，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比早上柔和些：

吴世勋“又见面了。”

虞毓没想到会和他同桌，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连忙点点头：

虞毓“嗯，好巧。”

两人坐下时，邻座女生悄悄递来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个八卦的表情：“你居然和吴世勋同桌！也太幸运了吧！”虞毓攥着纸条，偷偷往旁边瞥，吴世勋正低头整理抽屉，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她赶紧把纸条塞回口袋，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了些。

吴世勋放好课本，转头时正好看见她慌乱藏纸条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又很快恢复平静，只轻声提醒：

吴世勋“班主任在看这边了。”

虞毓一惊，立刻坐直身体，目光乖乖落在黑板上，却能清晰感觉到身旁传来的、属于他的清淡气息。她想，原来换座位这件事，也能让原本普通的下午，变得格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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