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的老小孩

陈浩然漫无目的的奔跑，终于身体本能消失。

当他模糊间，看见了一盏灯。

“逆师放过我了？”

陈浩然说完，倒头便睡了过去。

头颅重重的砸在草地上，头颅将原处砸出来一个浅坑。

拿着灯笼的老妇人看着奔跑来的陈浩然忽然睡了。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随后，弯下腰，拉起陈浩然的胳膊。朝着山坡下方而去。

陈浩然一手抓着真鸡，一手抓着黑袍头颅。

当老妇人拖着陈浩然身体，似拖着一个死猪一般。有过弯弯曲曲的小路。

站在了一道河水旁。

“唉，快了，快到了！”

老妇人拉着陈浩然，弯着身子，进了河水。

当她一步步朝着岸上而去。手里拖着的陈浩然反复被河水冲洗。

河水漫过了老妇人的胸前。陈浩然在水里，被河水冲的翻动。又被老妇人倔强的一次又一次拉了回来。

上了岸，陈浩然缓慢的恢复了意识。虚弱的她不能开口，只能依旧让老妇人带着向前。

老妇人钻入一片树林，将陈浩然吃力的举起来。扔向树林后方。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老妇人背对着树林，摸索出一根藤条，顺着藤条慢慢的滑了下去。

……

一处四周绝壁的地方。一座茅草屋落座在绝壁下方。

茅草屋内，灯火闪烁。

陈浩然自茅草中醒来。

他看着茅草屋的房顶，不知道这样的房子，能不能遮风挡雨。

“醒来了？”

听着老妇人慈祥的声音，陈浩然觉得无比熟悉。一股亲切感无缘无故的出现。

“醒来了就起来吧！老婆子都一晚上没有合眼了！”

陈浩然听话的起身，看着老妇人。没有了刚刚的熟悉感觉。只是有一种此人，没有恶意的意识呼唤。

老妇人顺势躺在了茅草堆里。

拉了拉茅草，盖在身上。

不一会，呼噜声传来。

陈浩然来到老妇人刚刚坐的石头凳子上，说是凳子，其实就是块平坦的石头罢了。

陈浩然坐在石头登上方。

看着门外，一片漆黑。

隐约可以听见一阵阵河水的哗哗声。

让自复活以后的陈浩然，有了些许的宁静。

“咳咳咳，给我水”

陈浩然疑惑的抬头。随后摸着黑寻找。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湿哒哒的东西。

又找了一圈，终于在茅草之中，翻出了一个破碗。

他顺着灰暗的烛火，打了点水，就摸着黑给了老妇人。

老妇人接过水，忽然一巴掌扇在了陈浩然脸上。

“哎，你干嘛打我！”

陈浩然一只手掌按着被打的脸，火辣辣的。

“你闻闻，这是什么！”

老妇人将破碗连着里面的水，撒到了陈浩然脸上。

陈浩然这才发觉，脸上一股尿骚味传来。

“冤枉，我冤枉啊！”

老妇人叹息着。又躺下了身子。

真个世界，又安静了一会。

“什么时辰了？”

陈浩然挠了挠头。

“不知道啊，这里乌漆嘛黑的！谁知道呢！”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起身，“你是笨吗。你听河水流动的声音。不就知道了？”

陈浩然捏了捏自己的脑壳，“又是个怪物！”

摸了摸脖子。发现真鸡不见了。

“我的一只鸡呢？你把它怎么样了？”

老妇人不理会陈浩然，而是默默的来到了门口。

顺着灯光，陈浩然看见了老妇人侧着耳朵在仔细聆听。

“在远处！”

陈浩然问，“它在哪里？”

老妇人又说，“时间不早了！”

陈浩然这才意识到，什么，原来是答非所问！

“走！”

老妇人起身，自墙角拉起编制的茅草盖子，吃了口水。

原来墙角下方，是有山泉水的，泉水在墙角。又用茅草盖子盖着。所以陈浩然找不到。

老妇人驼着背，走到陈浩然身旁。一脚踢在陈浩然屁股上。

“懒怂，叫你起来！”

陈浩然知道后，赶忙起身。发现老妇人转身，陈浩然飞快转身。将门上挂着的灯笼拿在手里。

跟着出了门，老妇人因此，收了教训陈浩然的冲动。缓缓的在前带路。

“那个。我们去哪里！”

老妇人知道，陈浩然是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

“去找尸油，灯没了油，我们便看不见了。”

陈浩然看着黑漆漆的前方，“这么黑，为什么不等晚上去？”

老妇人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侧面的陈浩然。

“晚上出门？趁着月光吗？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我去死！”

陈浩然抬脚要躲，却被老妇人一巴掌抽打在脸上。

“别打脸。你救了我，也不能这么不讲理！”

回应他的是“啪啪啪！”

“还知道是我救了你？是死是活，我说了算！脸？我给你链了吗，你就用！”

陈浩然低着头，想要嘀咕，又发现老人摇摇欲坠。

想着这么老的人救了自己，属实耗费了功夫。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妇人将怀里的衣服收了收，让寒风尽量不入身体。

“去哪里找尸油！”走了一段路，陈浩然一路沉默，开始抵触起这样的氛围。

“当然是去灭世地！”

陈浩然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妇人，灭世？

他恍惚间，觉得此地怕是幻境？难道？

当他意识看向体内，两本书已经再次结合。化作，拉着全世界陪葬了。

“是恢复力量了？”

陈浩然不知道意识海之中的这本书到底怎么变的，只是知道，这里还是马有将带他来的地方。

兜兜转转，一直在这！

“大娘？”

陈浩然试探性的开口。

“嗯！学乖了，什么事？”

陈浩然见老妇人回话，当即有了底气。

“敢问大娘，不知我们究竟在什么地方？”

老妇人停下脚步，在脚底处。一截竹管横叉在地下。

“拉出来！”

陈浩然听话照做，

“这是？”

他发现，自己抽出的这一截竹管。里面都是死后生物的油。

他无法想象，这样简单的将竹管插在地上。如何能取出这般多的尸油？

“嗯嗯，今天就这些了。回吧！”

陈浩然默默的跟在身后，只是眼神却时不时看向刚刚抽出竹管的地方。借着灯笼，在那里还有很多竹管插在地上。

老妇人走了一段路后。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

“其实，我们，是在一座巨大的坟墓世界。”

陈浩然听了笔此话，背影挺的笔直。

“这么大的坟墓？”

老妇人淡漠，脱下了自己的草鞋，

“是啊，很大很大。就像一个世界一样！”

陈浩然缓缓的抬头。“这是谁的坟墓？”

老妇人看着陈浩然，就那样一直安静的看着。

似乎，在看着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