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于天空迷雾之中,遥望着远去的陈浩然。下巴似乎要掉在地上,整个嘴张得和他的身高一般大小。
“这人是谁?真是老家伙说的那个人吗?”黑袍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向前一指。
四周的空气中尘埃迅速聚集,形成了一颗尖锐的土锥。
随着黑袍抬手,正在天阶上搜索陈浩然身影的朱白玉,片刻间被土锥击穿了左半边身子。
鲜血沾染在天梯之上,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自天梯上滚落。
残余的身体逐渐变成废墟,左半边身子则滚进了下方的草丛中。
天梯尽头,迷雾缓缓散去。草丛中,土堆翻动,仿佛有地鼠在倒土。
紧接着,一只黑色的马蹄从土中探了出来。“啊!呵忒!呸呸呸!”黑马耳朵左右扇动,眼珠飞快扫视整个街道。
天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断壁残垣。
“好了没?”黑马不耐烦地开口,又自问自答道:“行了,可以出来了!”黑马打了几个响鼻,从土里爬了出来。
“老四,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这是见死不救啊!”黑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一个明显老成且赖皮的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我们都差点被未知之人一石头打死,还能想着别人?你想什么呢?”
“再说,大爷的命哪是那么容易被人杀害的?”
段德还有一句话未说出口,我都成个附身于你的鬼了。再不惜命,就真没了啊!
黑马听着段德的狡辩,虽然知道这只是借口,但不妨碍它找到台阶就下。“倒也是,我跟着他这么久,每次都要死,每次又生龙活虎!”黑马说完,等着段德用它的身体开口,却等了很久也没动静。
它甩了甩被那未知之人打的只剩一半的尾巴。“老四?嘘——”黑马发现后半句不是自己的本意,立刻闭嘴。
“马儿啊!”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忽然传来。
“叛徒!”紧接着,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原本严肃的氛围。
黑马看着挂在陈浩然脖子上的那只真鸡,感觉自己失宠了。
“我错了,都怪老四。你知道吗?这家伙居然霸占了我的身体,对你见死不救!真该死!”陈浩然没有说话,而是围着黑马打转,就像在看一个笨拙的小丑表演。
马儿双腿打颤,再也坚持不住,却仰着脖子,默默闭上眼睛,准备后踢。
“你打我吧。”陈浩然捏着手里的白骨枪,朝着黑马头顶轻轻敲了敲。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相反,这力道更像是在按摩。
黑马心里美滋滋的笑了笑,嘻嘻,陈还是爱我滴!
陈浩然无法读取到黑马和段德的声音,只有一种感觉:他们和自己接触过的任何一人或生物都不一样。“老四,出来!”陈浩然忽然加重了力道,将黑马打回身体某处。“坏了!陈黑根生气了!”老四,段德心里暗道不妙,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呵呵,哈哈哈,大爷,我的亲亲大爷哎,想死和尚我了!”段德掌控了黑马身躯,两步来到陈浩然身前。立起身子,想要抱住陈浩然,却发现这样高出了许多。转动棕色的眼珠子,便飞速趴在地上,轻轻将马头靠向陈浩然。
段德已经做好了被陈浩然收拾的准备,突然发现不对劲,大爷的眼神有些温柔!
这太可怕了!以他对陈浩然上一世的经验,这不是陈浩然变了,而是这世道要被陈浩然变了。轻则毁天灭地,重则杀人无数。
他不再说话,默默伸长了脖子,等待陈浩然杀头。“老四啊!”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准备就此了结的段德热泪盈眶。
“在,大爷,我在。”陈浩然淡淡吐了口气,“你可知道,小黑炭为了你,得多伤心!”段德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又飞速吐到嘴里,表示自己刚刚并不紧张,只是家人之间的唠嗑,并没有害怕。
陈浩然看着这个心眼比黑马多了太多的马头,一时有些不适应。
随后,在马儿和段德未反应过来时。一巴掌扇飞了黑马。
黑马扭曲的马脸难以置信的看向陈浩然的身影。
“你尽然打我!”
但下一刻,它便知道陈浩然的意思。
只见在黑马站着的地方。半个身子的朱白玉,已经用自己紧紧剩下的手掌。打穿了陈浩然的胳膊。
黑马落地的瞬间,口里便慌忙的喊到。“老陈!”
段德无可奈何,只能随着黑马一起杀向了半个身子的朱白玉。
朱白玉脸部依旧不可见。他站在那里,
一把长枪自地下飞来,落入手中。几个弹射。挑起了陈浩然。
陈浩然忍者疼痛。刺向朱白玉。
朱白玉手里的长枪,被白骨枪打的振动响彻整个街道。
这使得在远处观望的鬼怪们,都飞快的关闭门窗。
有的无处可去者,就地挖坑将自己埋在土里。以求寻得一丝安慰。
陈浩然不语。只是一个劲的提起骨做枪杆。
枪尖也是白骨所做,和朱白玉手中的长枪相比,却太过脆弱。
当陈浩然拼着重伤,一枪刺入其拿着长枪的手心时。
白骨枪终于打开了朱白玉的手心。而白骨枪也应声而断。
“吃马爷爷一脚!”
声音开始时,朱白玉的半边身子已经落地。
“老二!这是魔鬼!是曾经杀了我的其中一人。要为我报仇!”
陈浩然没来得及思考,已经快要流血晕厥。拿起半截长枪,飞身而起。在脱力前,刺入朱白玉脑袋。
段德看着已经被陈浩然杀穿的半个朱白玉,只能默默收回蹄子。
“靠,陈黑根。真牛!”
段德话音未落。黑马重新掌控了身体。
“老陈!老陈!”
在陈浩然落地的前一刻,黑马一脚将其踢了起来。而陈浩然在空中飞旋了两圈后。落在马背之上。
“快跑!”
黑马神情紧张。想要逃离。
而,身后的朱白玉,不知何故。再次落地以后,着地的半个身子被砂石替代。变作由半个沙子组成,半个由肉身组合的奇怪东西。
当他睁开双眼,一沙粒之眼,如神像模样。一肉体眼睛,只有狠戾。
其脸庞一半阴一半阳,沉重的抬起头颅,看着黑马,再次追了上去。
黑马脚底生风,但是陈浩然被击穿的手臂。这次没有快速复原。
看着再次睡去的陈浩然。真鸡忍着巨痛。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啊!打不过还上!老陈,你个傻……”
话语未完,真鸡发现。不知何时,陈浩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此时,真鸡与陈浩然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准备第一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