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案告破

在那个吻之后，顾景笙也不再倒着走路了，安生地由乔楚生牵着手往前走。

顾景笙(看向前面)华星药厂到了，楚生，那两个人是不是路垚和幼宁啊？

乔楚生循着顾景笙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两个人在费力地爬墙。

乔楚生也不出声，就看着俩人翻了进去，几声狗吠之后连忙抱团。

乔楚生呵...这俩人还真有点意思啊

顾景笙我看他俩能凑一对儿，有戏。

乔楚生把餐厅打包的肉骨头一扔，那看门狗乖乖叼着骨头到一边去了。而门，乔楚生只是伸手轻轻一扣，就把锁打开了。

乔楚生用手电筒晃了晃路垚俩人

路垚

乔楚生你俩背着我们谈恋爱呢？

路垚和白幼宁对视了一眼，推开了对方。

四人一行举着手电在办公室里分头翻找。

路垚找到了！

乔楚生还真是卟啉症啊。

华星药厂门口

龙套少爷，顾小姐他们进去了。

柯华我的未婚妻果然够聪明。

柯华想来他们今晚就能抓到凶手了，不过...你去找药厂老板把这个项目要过来。

龙套好的，少爷，我先送你回去。

柯华不用了，你做事去吧。

转回视线

办公室屋外响起了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几人连忙藏了起来。

灯被打开，是林姜。

路垚果然是你。

龙套(林姜)谁？！

路垚

路垚站了起来一脸淡然看向林姜，还很胸有成竹。

龙套你怎么在这里，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说到警察，乔楚生则从一侧的柜子后面出来了，顾景笙紧跟其后。

乔楚生

乔楚生我就是警察。

龙套这是私人机构，你们有搜查令吗？

乔楚生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开一份。

林姜扭头就想走，白幼宁出来上前阻止。

白幼宁

白幼宁别急嘛，聊完再走啊。

龙套我跟你们没什么可聊的。

顾景笙那关于卟啉症的呢？

龙套(看向顾景笙)你什么意思？

顾景笙你在研究关于治疗卟啉症的特效药，而所谓的吸血鬼只是卟啉症患者吧。

白幼宁什么症？

路垚卟啉是一种光敏色素，它存在于人类的皮肤，骨骼和牙齿当中，大多数卟啉在黑暗中成良性，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是一见到阳光他就会产生有害物质。

路垚卟啉症患者到中后期就开始变得惧怕阳光，并且伴有极其严重的贫血，变得牙齿尖锐且面无血色。

路垚实验一开始，你们的疗效很显著，但到了中后期，病人开始出现病变，制药厂老板害怕出事，于是马上叫停了项目，遣散了所有病人。

路垚

路垚你作为医药工作者，当然心有不甘，所以你召集了那些所有被遣散的病人，合谋导演了一个廉价的恐怖片！

顾景笙听着路垚的推理，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但是总觉得有什么被忽略了。

路垚首先你们的目的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让那个所谓的吸血鬼见光自燃，达到你们引导舆论的第一步。

路垚但是你口供上的漏洞，让老大发现了跟踪你的和自燃的不是同一个人。

顾景笙自燃的尸体眼部并没有受到外力打击的伤痕，和你所说不符。自燃的尸体应该是一个因为卟啉症而去世的患者，所以他的牙齿尖锐。验尸报告也显示尸体是死后被烧的。

路垚你们将尸体藏在弄堂口的阴凉处，等太阳出来时，你假装跌倒在地，追杀你的人从目击者眼前逃离，在弄堂拐角将事先准备好了的尸体见光自燃。

路垚于是大家先入为主认为追杀你的和见光自燃的是一个人。

白幼宁那是怎么烧起来的啊？

路垚

路垚我猜应该是在身上贴满了火纸，还记得我在第一案发现场捡到了一张白纸吗？我闻到那张白纸上涂满了白磷，升温就着，而且燃烧后还没有余烬，至此舆论第一步完成。接下来，就杀人...

路垚用大孔径针孔放血，再用牙套制造咬痕，随后当众抛尸。一晚上连死五个人，促使舆论瞬间变成吸血鬼替天行道，惩恶扬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黑心的药厂厂长心虚，得以重启这个研发计划。

路垚制药厂老板也找了你，就说明这个计划快要成功了。

不对。林姜再怎么样也是康桥毕业的学生，还具备一定的医疗知识。如果使用大孔径穿刺针，摆明了是将嫌疑往自己身上揽了。

如果是林姜，就一定不会使用这么明显具有标志性的作案工具。推理错了！

顾景笙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姜已然被气得嘲讽起来。

龙套真没想到你比上学的时候还要天真，想象力丰富，逻辑混乱。你觉得我会蠢到用大孔径穿刺针抽干一个人的鲜血，还在尸体上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请你别侮辱我智商。

路垚听了呆愣了一会儿，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即使林姜没有参与这件案子，但有一点她推脱不了。

顾景笙作为一个资深的医学研究者，对于利用这种无聊的民间传说自然不屑。但同时也正是因为你是个医生，你对于你的病人有强大的责任感。

顾景笙其实你知道是谁做的这一系列事情的，对吧？林医生，你在包庇他们。

龙套你胡说什么？

顾景笙我又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从一开始你遇见那个跟踪你的人的时候，你就认出来了。你之所以还能跟没事人一样上下班，是因为你知道他们不会伤害你。

顾景笙但是你是个医生，你的任务是救人，而不是纵容自己的病人去杀人。麻烦林医生把你的通讯录交给我们吧。

林姜看了顾景笙一眼，脸色惨白，最后还是把联系方式给了她。

很快，制药厂就聚集了一群卟啉症患者，而巡捕房警察也把这里包围了。

乔楚生为了一己私欲，你们胡乱杀人的事实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各位，你们已经病入膏肓了，我也不想浪费你们有限的生命。如果想抵赖也没有关系，我们有的时间，跟各位熬到底！

龙套(林姜)各位，很抱歉的通知大家，这项研究不可能重启了。

龙套(患者)林医生，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们要把我们治好的，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龙套(林姜)对不起，不是我不想继续下去，而是以我们现在的科学技术根本不支持这项理论。

乔楚生我已经掌握了你们全部的犯罪事实。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案子还有没有其他共犯，只要你们告诉我，量刑从轻。

龙套(患者)没有没有，这个案子是我们自己策划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龙套

林姜看着被带走的一众患者，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路垚看了一眼林姜，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顾景笙故意留下来，等众人离去。

顾景笙你并没有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龙套(林姜)如果我能力再强一点，如果我坚持的再久一点，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景笙看着林姜眼泪忍不住落下的样子，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顾景笙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也不会让你的内心好受。想要真正的好受，就要一直走下去。

顾景笙依照现在国内的技术，你不可能会治好他们。去国外吧，国外多少会比国内先进一些。

门外靠墙的柯华听着屋内两人的对话，不愧是我的未婚妻，这下一会儿能省不少口舌了。

顾景笙如果你觉得对不起他们，那就继续努力，争取能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答复。

顾景笙这起案子的背后有什么人你心里比我们清楚，但我们只能查到这里。

龙套顾小姐，谢谢你。

顾景笙朝外走去，柯华急忙藏到角落，看着她走出去。

顾景笙回头看了看华星药厂。

其实这种案子如果继续查，还是可以查的。毕竟这群身患绝症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缜密的计划去杀人，而且杀的还都是一些黑帮老大。在这后面，如果没有一个人或者是其他组织操控，顾景笙绝对不信。

但是查到了又怎么样了？这些患者仍然是患者，还是没有人来给他们治病，也没有人会为了他们努力研发药物，林姜那样的好医生也会因此深陷危险。

乔楚生笙儿，我送你回去。

顾景笙楚生？你不是走了吗？

乔楚生你还在这儿，我去哪儿？我是看你有话要跟林姜说，在外面等着你。

顾景笙(抱住乔楚生的胳膊)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