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尽头的时候,又出现了一扇陨玉大门,我深吸了口气,道:“大家猜猜,这扇门后会是什么?”
胖子笑道:“一个洗干净的蚰蜓公主等着你入洞房。”我操,我大怒道胖子你是越是危险越不靠谱,胖子嘿嘿笑了两声,道:“是美人,还是恶鬼,门一开就知道了。”说着上前要去开门,没想到他刚一提脚,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我给吓了一跳,道:“死胖子,你小心点。”
胖子站稳了脚,用手电照了照脚下,立马大骂起来,道:“我靠,这是什么东西?”说着人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几只手电筒都往脚下照,几条野鸡脖子紧紧缠在胖子的脚腕上,十七往后照了照,顿时吸了口凉气,只见我们身后的通道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猴人,还跟着数不清的野鸡脖子,几乎把通道堵的水泄不通,这么多东西出现,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这真是万万也想不到的情况,一下我的头皮就麻了一下,心跳陡然加速,紧张起来。
闷油瓶抄起黑金古刀,把缠住胖子脚腕的野鸡脖子砍断,然后把胖子提起来,迅速推开陨玉大门,几个人一下子全冲进了大门,通道的猴子不敢追到门里面,只好堵在门口,有几个猴人脸上竟然还能看出笑容来,很诡异的笑容,就像在等着看我们笑意,我看着闷油瓶道:“情况不秒,这群猴子的脸上都像是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笑。”
黑眼镜笑了一声,看样子是正准备说话,没想到一连串接“喀啦啦”的声音从脚下面响起,我低头一看,脸色就白了,然后就感觉脚下突然一震,整个地面像塌方一样猛的下陷,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突然就失去了平衡,像从高空坠落一样,下面应该是一个大坑,坑里似乎还有东西,因为摔下来我没有疼的感觉,反而响起一阵喀嚓喀嚓的声音。
胖子早快爬起来,然后叫道:“谁有手电筒,赶紧打开照照,胖爷咋发现不对劲。”一阵摸索的声音响起,十七最早摸到了手电筒,刚想让他调亮一点,忽然,我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就绿了,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顺着他照的方向一看,我吓的“哎呀”了一声,人往后一缩撞进一个人怀里,一双手扶住了我,道:“别怕,只是死尸。”
是闷油瓶,我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额头,竟然全是冷汗,胖子道:“我们掉进死人堆了。”我抢过十七的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妈的,难怪软的像棉花,脚下踩的全是尸体,而且是无头尸,喀嚓喀嚓的声音是因为我们掉下来砸碎了枯骨。
说话间,黑眼镜和方正摸到了手电筒,石室明亮了起来,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吸了口冷气,至少两三百平的石室全都是尸骨,估计都累了好几层,完全看不到地面,足有成千上万具,因为没有头,无法辨别身份,闷油瓶四处看了看,道:“死亡时间至少超过百年以上。
胖子道:“这难道是个殉葬坑?”黑眼镜摇头,道:“如果是殉葬坑,那殉葬的人应该是同一时间死的,这些尸骨的死亡时间都不同,有尸骨已经上千年,有的才一两百年。”胖子靠了一声道:“难道这里是尸体贮藏室?”
小花用脚踢了踢一边的骨头,道:“这应该是一个存放尸体的石室,只是这些人为什么都没有了头?”胖子道:“估计是用来祭祀的,这里面的古怪太多,咱们还是赶紧找出口吧!这地方太他娘的邪了。”
闷油瓶他们都去找机关,我带着十七翻看这些尸骨,十七的胆子很大,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把石室最中间的尸骨搬到一边,我走过去一看,发现真的像黑眼镜说的,下面的大多数已经干涸或者成为枯骨了,至少也是有七八百年的时间,最上间的几层最多也就两百年的时间。我们四处转了几圈,看了半天,我发现十七脸上露出疑惑的表神,问他:“怎么?看出来什么了?”
十七弯下腰从地上拿起一个手骨指给我看,道:“这只手好像跟我们的手不一样,中间两根手指特别长。”
我就着他的手上前看了看,发现这支手骨的食指和中指确实比我们的要长很多,我心里疑惑,总觉得这样的手指在哪里见过,不由的咦了一声,不远处的闷油瓶应该是听到声音,用手电筒照了过来,我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一把推开十七,开始在地上胡乱的翻找,一只,两只,三只-----------
天!这些手指跟闷油瓶的一样,我知道张家的手指都比普通人要长,我之前猜测过应该是张家的遗传,或是接受过特殊的训练,如果是这样,那眼前的尸骨很可能都是张家人的,张家人在这里到底遭遇了什么?难道张家人也是长生的实验品?
不对,不对,青铜门明明就是张家人的地盘,不可能成为别人的试验品的,无数的问题一下子全涌进了脑子里。
我拿着一个尸骨,思维混乱到了极点,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小三爷,小三爷,您怎么了?”十七见我直发愣,叫了几声我都没回过神来,“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闷油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我听见闷油瓶的声音,马上下意识的把手骨藏在身后,转眼间,我又发觉自己的动作太傻逼了。
果然,闷油瓶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吴邪,你在藏什么?”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固执的不肯拿出来,十七见状,忙道:“没什么,张爷,您是找到机关了吗?”我知道十七是想转开话题,可惜闷油瓶并不上当,他看了我半天,见我仍旧不动,转身就去翻看那些尸骨,我看他翻着翻着全身就僵在原地,从背后看,他的背脊挺的笔直,整个人都像雕塑一样。
我走过去,看见他正在呆呆的看着前方,眼睛里是一种几乎死灰一样几近绝望的眼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死人一样,他的抬头看着我,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全都是张家人。”我鼻子发酸,心里像堵着什么东西,深吸了口气,才道:“张家人应该是在这里遭遇了什么事故。”
“不是事故。”闷油瓶摇头,道:“这些尸骨最早的也有七八百年,最晚的距现在至少也有两三百年。”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几百甚至近千年来,陆续有张家人的尸骨都放入了这个石室,如果张家人真是长生的实验品,那我真的不敢想象,这近千年来,张家人在这个地方遭遇过什么事?又是以一种什么身份存在于这个世上?
一时间,只剩下长久的沉默,胖子和小花他们转了一圈都围了过来,胖子看着呆若石像的闷油瓶,又胳膊肘儿撞了撞我,疑惑的问道:“天真,小哥这是怎么了?又失忆了?”我直直望着闷油瓶没有说话,十七低声把情况都说了一遍,胖子马上弯腰去翻看那些尸骨,只听他倒抽了一口凉气,道:“这些手指还真跟小哥的一样。”
胖子见闷油瓶不说话,凑到我身边来,小声的问:“天真,这是咋回事?这里不是张家人的地盘,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尸骨?”我挥手将他推开,不耐烦的道:“你他娘的问我,老子去问谁?”胖子碰了一鼻子灰,有些不爽,但估计是碍于我跟闷油瓶的异样,所以没跟我计较,等我骂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头了,我叹了口气,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有些歉意的道:“胖子,我刚才---------”
“不用解释,胖爷我都懂。”胖子了然一笑,接着道:“每次只要遇上小哥的事,你都会失控,胖爷我已经习惯了。”妈的,这是什么话?我还没来的及说话,胖子上前蹲在闷油瓶的面前,道:“那个,我说小哥,你也别伤心了,这里是你们祖宗的地盘,说不定这些人都是正常死亡的,如果真是被人害死的,那你再伤心这些张家人也活不过来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咱们出去,然后查清楚真相,然后胖爷我帮你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你看成不?”
别说胖子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总做些让人意外的事,闷油瓶默默放下手骨,慢慢站起身,只见他深吸了口气,回过头来问我:“你刚才都已经猜到了吧?”我点头,他又道:“我想知道你的推测。”
我把藏在背后的手骨轻轻放在地上,道:“青铜门后是一个长生的实验基地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基地应该是蚩尤或者是张家人建的,可出现了禁婆就涉及到了汪藏海,之前我们一直猜测汪藏海是张家人,否则不能解释一切,可现在这里又出现了张家人的尸骨,我怀疑刚才胖子的第二种推断是对的,也许是汪藏海打败了张家,将青铜门里的秘密据为己有了。”
胖子一愣,道:“张家人到民国都还存在,汪藏海在明朝就已经见阎王去了。”我摇头,道:“张家的历史已经成迷,我们谁也不知道,汪藏海究竟死没死,我们也无法确定。” 胖子咋舌,道:“天真,你不会想说自从明朝以来,张家就被汪藏海控制了吧!”
我又摇了摇头,方正看了看我,道:“小三爷,您不是说张家是蚩尤的后人吗?他们怎么会被汪藏海打败并且控制了将近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