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步进入深秋时节,虽然在禁域还感受不到,但到了北部的格冰区,天气变化就格外明显。
她不出意料地犯了老毛病,换季时极容易感冒,紧接着就是咳嗽一系列毛病随之而来,这是小时候在后济区受冻留下的"后遗症"。

咳咳咳
她随手又拽了一张纸擤鼻涕,门突然开了。
穿着利落又似乎风尘仆仆的严浩翔带着几个人不由分说进了来。

都拷出来了?

先给我,技术人员验货。
她头靠在沙发上直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先聊聊?
泛红的鼻尖都在抗拒着格冰的天气。

我也算在禁域差点死了一遭

之前你答应我的条件呢

还能兑现么
严浩翔挑了挑眉

君子从不食言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君子
她自然回怼。

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
他从文件袋里掏出银行卡。

够你和他用几辈子

至于马嘉祺

我们没有伤害他或扣留他的必要

每天他住院都是一笔花销…

那就先让我见他吧
严浩翔愣了一下,看着微生欢坚定的神情,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
是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满满在楼道里充斥着。
她跟在严浩翔身后将近一米的距离,只能听到鞋踏在地面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呼吸及心跳声。

就是这儿了

这时间…应该是在休息。
门把手摁下,病房门刺啦一声开了。
房间里布置的简单又整洁,是人悉心整理过的。
床旁柜子上一个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百合花。
马嘉祺坐在椅子上,头靠在一边闭着眼睛,肩上披着一条黑色的围巾,头发剪的干净利落,没有遮挡眉目,所以衬得人更加瘦削。

…
微生欢不忍叫醒他,只想替他掩下即将滑落的围巾,
面前的人却在她碰到的一刹那睁开了眼睛。

阿祺
她内心竟然三分胆怯。
许久,的确是许久未见。

微生

你回来了
不是说了是双生吗。。
本来清冷的眉目在看到她的一瞬立马明媚起来,这双眸子似乎生来就是要笑着看她的。
病房外的严浩翔瞥到马嘉祺的笑,惊的一愣一愣的。

嗬…

这家伙会笑啊
抱臂倚在病房外的墙上,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有些熟悉,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了。
——
不过会笑又怎么样,现在的他在自己看来是废人一个,只有这幅皮囊放在人堆里还能让人多瞧几眼。
他心脏早出了问题,精神衰弱一直失眠,脸上几乎瞧不见一丝血色。
港湾行动失败后的一年多时间不知道马嘉祺是逃去了哪里,混的的确也不怎么样。

…
他径自走进病房,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十分钟了

微生欢,该干正事了。
——
代码在键盘上敲着,感觉神秘又禁忌。
几个程序员在忙活,严浩翔透着透明的玻璃,抱臂收揽着底下人的一举一动。
微生欢坐在旁边的转椅上,脚尖点着地。

在紧张?

我在期待
他眼睛里散发着唾手可得的野心的光。透过那里,微生欢甚至可以看到一袋袋白色粉末被收缴,头裹黑袋的人被收押。
还有枪响,法庭,冰凉的监狱栏杆。

我在期待…
重复着这四个字,他拳头紧握着,咯吱作响。
——他终于有机会为父亲的死祭上活生生的贡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