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在浴缸里抱着自己,眼神一丝空洞。
微生欢蹲坐在一旁轻轻地用毛巾擦拭她的背。
那上面布满红痕就连本该白净的胳膊上,也有新旧烟头烫伤的印子。

戴孟做的?
微生欢紧咬着牙齿,看着面前和白皙相斥的伤
只问了这一句。

我好想回家。

我太害怕了
她喃喃喊了两句她的名字,止不住哭了出来。

她们打骂我…追问你在A区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

可她们不信

戴孟用她的脚狠狠地碾我的手

我…我真的好,好疼…
她呜咽着,甚至已经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不得不说,微生欢被她的话激起了愧疚和同情,毕竟她受欺负,八分是自己原因。

…
紧紧攥紧了拳头,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到C区教训戴孟的冲动。
她握住时今的手。

放心,你在A区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只能用水稍稍擦拭以清洁伤口旁边的皮肤避免感染

我去拿药箱给你上药。

嗯
微生欢扯紧了浴缸的帘子,走出卫生间。
药箱貌似还在丁程鑫的卧室?

鑫爷,您之前要我查的接头人变动

查到消息了
满星的声音,是在谈什么事情?

和您之前猜想差不多

他踩到了花彪头上,在D区提了Heroin的价钱

抽成比原来还多10个点。
Heroin?!
和她调查的事情有关

胆子倒是不小…

呵

在我眼皮底下起价

易先生的货是他那么好赚的?

您说,要不要派人…
"做了他"三字未说出口,丁程鑫摆手制止了他。

不用

D区的新起之秀…

可以好好琢磨一下。

明天…
他摩挲着脖颈,又捶了捶略显酸痛的腰。

去拳场看一眼

好
满星立马会意,准备离开。
微生欢隔墙偷听立马作罢,等到满星离开才进了丁程鑫的卧室询药箱的位置。
——

明天我去拳场

你要不要跟去看看?
见微生欢进来,他发问。
微生欢紧皱眉,佯装记起了D区拳场不好的记忆
连连拒绝。

对不起,我忘了你…

况且时今的伤还需要我

她在C区过的

实在是苦日子…
她深叹了一口气。
其实丁程鑫除却她对于C区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兴趣,
那里的龌龊、纷争都和他没有半毛关系,要不是她主动示弱要求,他也不可能把不相干的人留在这里。

药箱在这里。
他指指床头柜。
微生欢绕过床走到那边,自然地坐在床上打开药箱找起里面的药。
时今身上有烫伤,有小刀的割伤,蹭伤…

唉…

家庭药箱实在是不够使

其实还是到区院看看比较好。
家庭药箱
这四个其实并不稀奇的字组合到一起,从微生欢嘴里说出,却一下子撞到了丁程鑫的心上。
脑子中甚至划过了和他从不匹配的安居家庭的幻想,
他身子一下子颤栗起来。
像他这样的人,突然有一丝希冀安稳,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奇怪,现在他一点都不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十分期待。

…

鑫…
感受到背后的温热,微生欢不由得一惊喊出了声,本能想脱身。

叫我阿程。
背后,他紧紧拥她入怀中
能感受到的不只体温,还有错落紧致的结实肌肉触感。

那天你抱我到怀里时念的不就是阿程吗?
他怎么记得?
不,他那时竟然还听的到?

那天我跟发了疯一样

你都不害怕吗?

这样说的话

这世界对阿程已经很不公平了

要抱紧他

才能让他知道有人爱他。
是情话
是情话吧?
她不知倒自己怎么说出口的。
演戏,倒真似陷进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