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啊,到哪了?”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时鹿小心褪去手上牛奶糖的糖衣,漠然回了她一句。

不知道
时鹿的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也都听了个透彻,其中一少年偏过头,饶有兴趣的瞄了她一眼。
谁知那人却也抬起头,跟他打了个照面。两双眸子刚好对上,慕溪午目光涣散,有些尴尬的偏过了头。
时鹿却也没怎么计较,把剥好的牛奶糖放在嘴里,继续应付着电话中的人的话。
“诶呦喂…那…那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啊…比如说什么公园啊,超市啊…你看见了吗?”
电话里那人的声音明显变得急促了起来,那少女却仍旧是那副与世隔绝的模样,只轻轻瞥了眼车窗外的建筑,便又垂眸答道。

闻深超市
“那你买了到哪的车票啊?”
时鹿理了理挡在眉边的碎发,很有耐心的答复着她的话。

暮望站。
少年微挑眉梢,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两人对视时,时鹿的清澈眼神。
没有任何杂质,与他所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不同,好似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沦陷了进去。
靠在车窗旁的时鹿的半边侧脸被阳光照的柔和,软软的睫毛盖住了洒落在眸中的星星,竟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感觉。
她穿着白衬衫,就在这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闯进了他的生命。
两人的聊天很快结束了,时鹿揉了揉眼睛,最后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沉沉进入了睡眠。
耳机里还放着最近循环的那首《不等了》,周围也是嘈杂的人流,但可能是因为很长时间没睡了,她阖上眼后,就再没了动静。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肩膀忽然感到一阵晃动,时鹿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眼睛总算是睁开了。
“暮望站到了”慕溪午不知道为什么,竟生了好心,将睡得正沉的时鹿叫了起来。
时鹿半睁着眼睛,抬眼望向那人,最后却是起身深深的给他鞠了个躬。

谢谢

……
姑娘不至于吧?!
“不客气”慕溪午戴上卫衣帽子,笑的眉眼弯弯,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便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肩膀上的的余温却还在,时鹿微微抿了抿唇,看向垃圾桶里的那块旺仔牛奶糖糖纸,同它一起留在这里的,是她前所未有的慌张悸动。
暮望路的周围种了一排海棠树,微风吹过,海棠花瓣纷纷飘落,时鹿喝着手上的旺仔牛奶,安静的走在这里。
迎面而来的,是新的一切的开始。
那人走之前,对她说了一句话,那是她睡意朦胧,虽没有听仔细,却也听了个大概意思。
他说:“如果下次还能遇见的话,就认识一下吧”
声音轻的像春日的微风,干净得像是夏日的溪流,眉眼之间也是干净的不像话。
时鹿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人,她忽然觉得,青春有了这么一个人,好像也就值得了。
肆意张扬的青春,总要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