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出釉指尖捻着片飘落的竹叶,漫不经心地往石桌上一扔。
云出釉“尧光山重男轻女,她若不装成男子,早被明心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尧光山,明献递给她的那杯热茶,指尖纤细得不像常年练武的男子,如今想来,倒是处处透着破绽。
饭桶听后,挠了挠圆滚滚的肚子,还是没明白。
饭桶“那你为啥不答应二十七?明献要是倒了,明心当了太子,指不定要找咱们青丘麻烦呢!”
云出釉“急什么。”
云出釉拿起石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眼底闪过狡黠。
她抬头望向天空,青丘的云总比别处软些,像揉碎了的棉絮浮在澄澈的蓝釉上,偶有几只灵鹤掠过,翅膀剪开云层,漏下几缕金红的日光,恰好落在石桌的桂花糕上,把糖霜照得亮晶晶的。
云出釉“今日,师父该出关了吧……”
云出釉话落,伴随着苍老的声音,一道金芒越来越近,很快化作一道身影落在竹院里,来人身着白色衣袍,须发皆白,可眼神却亮得像极星渊的寒星,他刚落地,目光就扫过石桌上的桂花糕,又落在云出釉沾着糖霜的指尖,眉头轻轻一挑。
崔菩“你倒是悠闲,知道为师今日出关,竟没去山门迎接。”
崔菩“反倒是让为师主动找你来了。”
闻言,云出釉立刻凑过去,挽住崔菩的胳膊晃了晃,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云出釉“师父闭关这么久,肯定想吃我做的桂花糕呀,我特意在这儿等着给您尝鲜呢。”
她说着,拿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眼底却在偷偷打量师父的神色。
崔菩接过桂花糕,却没吃,反而看向面前的云出釉一脸凝重,方才她与二十七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崔菩“明献一事,你打算如何?”
云出釉“自然是置身事外,明献的死活,与我何干。”
云出釉脱口而出,崔菩听后却摇了摇头,这件事,她得去办。
对此,云出釉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师父一向反对她掺和六镜之事,怎得如今却主动让她帮助明献呢?
云出釉“师父,你今日有些不对劲,咋滴了,闭关闭傻了?”
崔菩“去去去,臭丫头,胡说什么呢。”
不过此事,他是认真的不假,青丘本就属于边境,超脱六镜之外,他们是一个古老的族群,千百年前流传至今,留下了不少秘密跟财宝,被世人所觊觎。
可天不助他青丘,十几年前的一场大战,令他们青丘几乎灭亡,云出釉也在那场大战中丢失,幸得三年前他在若水河畔发现了奄奄一息她,彼时的云出釉丧失了先前所有的记忆,他将她带回青丘细心培养,如今的青丘狐族,现存的狐族也不过她一个。
偌大的青丘人丁稀少,连派出去参加青云大会的人数都凑不出,若不是云出釉生来自带福泽,他们青丘怕是早已灭亡。
而他之所以答应云出釉去寻黄粱梦,自是为了其他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