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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酒店大床上,刘筱亭正缩在被子里,硬生生把自己拧巴成了一只蚕宝宝。
门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接着停住在门口,是门卡打开门的声音。刘筱亭往被子里又缩了一点。
男人走进来,瞥了一眼床上的人,把门锁上。
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声音,一下一下敲着刘筱亭的心。
身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见了被子里的人。
许是闷了太久,被子里的人小脸染着红晕,顶着一头顺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正看着眼前掀起他被子的男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刘筱亭突然反应过来,扯过被子,缩到床角。
“你谁啊?”刘筱亭裹着被子,露出脑袋,用并不具有威胁力的奶音质问道。
“你在谁的床上?”男人扯松了领带,对上刘筱亭的眼睛。
“你是…”刘筱亭垂下头,回忆了一下,“你是张九泰吧?”
“对 ,是我。”张九泰饶有兴趣地看着床角的人。
一天想要爬上张九泰床的人太多了,无论流量小生还是当红小花,费尽心思想红的,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刘筱亭不是流量小生,也不是当红小花,但他很红,因为前几天刚被狗仔拍到了和某个粉丝同进出一家酒店,被营销号传造谣睡粉。
粉丝大面积脱粉,原先接好的代言电视剧都被退了通告,就连公司都流露出了想要放弃的意思。他们把刘筱亭接下的通告转给了正在上升期的新艺人,甚至连跟了他三年的经纪人都被换走了。
张九泰坐在床边,听着刘筱亭讲述着他的故事。一个顶流巅峰变成劣质艺人的故事。
刘筱亭没有抱希望张九泰会对他做什么,他甚至做好了被丢出去的准备,但张九泰只是听着刘筱亭讲着关于他自己的故事。
刘筱亭说完了自己的故事,把头埋在被子里,像是躲避危险的鸟。
张九泰看着眼前的人,重新打量了一番,长得不是很白,看起来很瘦,把头埋在被子里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生保护欲望。
“你单身吗?”张九泰鬼使神差地问,一问完,自己都懵了,却又不能收回问的话,只能用手挠挠头,不去看刘筱亭。
刘筱亭也懵了,脸部温度迅速上升,他庆幸自己比较黑,看不出脸红。
“单身的。”刘筱亭小声地回答着问题。
“明天和我去一趟北爱尔兰。”张九泰一听到刘筱亭的答案,心里就像有底了一般。
“去干嘛?”刘筱亭还是很懵,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再不满意也不至于要把他扔到国外去吧。
“和我…”张九泰双手圈住刘筱亭,把他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凑在他耳边吹气,“结婚。”
张九泰的气息打在刘筱亭耳边,让刘筱亭感觉耳朵痒痒的,不禁又红了脸。
刘筱亭想不明白,为什么才第一次见面,张九泰就要求自己和他结婚,但他也不在乎,只要能够重新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什么代价他都可以付出,而且和张九泰结婚,百利而无一害。
张九泰其实并不相信一见钟情的说法,但他见到刘筱亭的那一刻,他突然理解了。
他见到刘筱亭时,有一个黑黑的小身影掠过,窜到他心门口,小心翼翼却不可否置地告诉张九泰,“我要在你的心里住下啦。”
张九泰盯着眼前这个脸上黑里透红的人,真像个被蒸熟的小黑土豆。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张九泰一副盲流子作风,揉了揉刘筱亭脑袋便去了浴室,“不早了,休息吧。我不碰你。”
刘筱亭看着张九泰的身影,自从出事以来 ,没有人对他这么温柔过,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流出了眼泪,刘筱亭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用手去抹,却没能擦干净,只好把脸埋下去。
张九泰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刘筱亭缩在床角,脸还是埋在被子里。
刘筱亭没有注意到张九泰的出现,只感觉到脸被微凉的双手捧起,眼前出现了张九泰心疼的神色。
张九泰看着刘筱亭哭得通红的眼睛,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别哭。”
刘筱亭慢慢伸出手,也抱住张九泰,张九泰的怀抱好温暖,暖到他不想离开。
夜深。
刘筱亭哭了不久就睡着了,准确来说是被张九泰抱了不久就睡着了,小土豆躺在床上,通红的眼尾还是让张九泰心疼。
张九泰拨通了电话:“想办法把刘筱亭从原本的经纪公司带出来,违约金我付。”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多问,在打字的间隙回复着张九泰:“好的,张总。”
月色透过落地窗撒进房间,一片清辉。
张九泰拉上窗帘,躺在刘筱亭旁边,伸手将刘筱亭揽进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小土豆的发旋,关上了床头的灯。
睡梦中的刘筱亭感觉自己被人揽住,刚想挣扎,却闻到了张九泰身上的淡香,也许是没洗掉的香水,也许是沐浴露的香气,让他感到心安,窝在大白团子的怀里,安稳地进入梦乡。
一夜好梦,是刘筱亭从没有过的安心,因为他边上是张九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