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过后,蓝淮每日都是心神不宁。
尽管薛洋性命无忧,也不会被什么人欺负。
可,就是那般的心慌。
“忘机,你真的没伤他?”


“恩。”
蓝湛没有告知蓝淮,他报了仇。
因为一旦告知,他必然会冲出去寻薛洋。
他这个陌华君,万不可被薛洋所玷污。
“我们到何处了?”


“再行几日,便到姑苏。”
蓝淮默默点头,再有一月,就是听学了。
想必,蓝涣已经准备好了。
“忘机。”

蓝湛应答,也蓝淮却无话。
他该如何表达呢?
这些日子,他何止是难受,更多的是担心。
“或许,我保不住他的…”

蓝淮猜到了,薛洋不会安分。
可他又希望薛洋安分,只要活着,就还能做许多事情。

“那便弃。”
弃,弃又如何弃呢?
相依为命那两年,是真的还历历在目。
云深不知这七年,是真的一直思念。
“…弃。”

或许,该弃的不是薛洋。
而是自己的懦弱。
“忘机,你先回云深不知处。”


“不,我和你一起。”
蓝湛猜到了,这人还是要去找薛洋。
“我不会离开姑苏蓝氏的,我是去告诫他。”


“无用。”
什么意思?

“于他无用。一个人,总要有恨。”
那恨意,或是支撑他的信念。
若是毁了恨意,又有何支撑呢?
“无用……”

终究是太晚了。
“忘机,回云深不知处!”


“蓝淮。”
就在蓝淮转身的那一瞬间,蓝湛叫住了他。

“你发誓。”
蓝淮疑惑,转过身来问道。
“发誓?”

蓝淮上前两步,他有些不明白,为何要他发誓呢?

“为了薛洋,你会离开姑苏蓝氏。发誓,永远不会。”
这誓言,蓝淮不能发。
也绝对不能发。
“忘机,阿洋于我而言,是兄弟。那两年,我们相依为命,是有情义在的。”


“已断。”
蓝湛激动,上前打断道。

“不算了。”
是啊,不算了。
可于蓝淮来说,他依旧是。
“不,忘机,你听我说。若是日后阿洋做出出格的事情,我定然会保他的。到时候,不能连累蓝氏,不能连累师傅,蓝涣与你。”


“不会,你不会。”
不是不会保薛洋,而是不会连累蓝氏。
所以,这誓言必须发。

“谦谦君子,陌上其华。”
蓝淮闭上双眼,蓝湛这是在压他。
用陌华君的称号压他。
他就是因为陌华君的称号,改的蓝姓,成了蓝启仁的弟子。
“舍一人,顾大局。”


“蓝淮!”
舍谁,都不能舍去蓝淮。
他无错,没有任何错!
“蓝湛。别在逼我了…”

蓝淮无力的蹲下,他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好重。1
这两人各有各的坚持,该怎么办呀!
这个蓝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发誓,不会离开蓝氏的。”

蓝湛的脸色稍缓,他也蹲下来,递给蓝淮一颗麦芽糖。
可蓝淮没有去接。
“可你,也要答应我。日后,不要拦我去救他。”


“好。”
你护薛洋,那我……便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