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慢摇的爵士乐回荡在整个酒吧里

大周子帮我把酒柜上的杜松子酒拿下来吧
林染说话时正低头调酒,刚刚在吧台处坐下的女客人点了一杯马天尼,在林染调酒的时候还一直跟他搭讪

哦
孙大周垫脚把放在酒柜顶端的杜松子酒拿下来递给林染,给一位老顾客调酒时用余光打量一直和林染搭讪的客人。那位女客人长相娇艳,头发染成了大红色不说,还烫成了爆炸头,脸上的妆容颜色有些过于鲜艳,再加上较为暴露的衣服,让孙大周有些反感
见女顾客越来越过分,林染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孙大周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招手示意酒保将这位客人赶走

呼……

终于走了

估计是今天人太多酒保没看到

让这种人进来了
直到凌晨四点半,嘈杂的酒吧只剩下音响还在播放爵士乐

叔叔阿姨不在酒吧里的活有点忙不过来呢

?

想什么呢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幼儿园毕业典礼的时候的话剧

当然记得

每个人从讲桌上的抽奖箱里抽一个角色

还不能换

你当时抽到白雪公主的时候哭丧着脸

噘嘴的时候都可以挂油瓶了
闻言,林染笑了
那一次毕业庆典,林染在所有幼儿园小朋友们,家长们面前扮演白雪公主
被幼儿园老师涂上水红色口红,戴上蜜茶色假发,穿着公主裙的林染靠在道具床边,手里捧着一颗红苹果,微微垂眸,咬下一块果肉慢慢咀嚼,算不算优雅的动作让躲在幕布后的孙大周有些心动。那一年,他们六岁。一个虎头虎脑,一个乖巧懂事,林染咬苹果的动作看的孙大周脸红,年幼的他甚至曾因为林染不是女孩子而感到遗憾
“真好看,可惜他是个带把的,要是是个女孩子我一定要把他娶回家,让他天天吃苹果给我看”
那一年,孙大周对幕布前的白雪公主动了心,也只是那一瞬间而已

我还记得我和我妈刚来着的时候你把我当成女孩子了

你没张开不能怪我

你大爷啊
孙大周调制了两杯水阁威士忌,一杯推给林染,一杯留给自己
林染抿了一口后,趴在吧台上,用食指指尖戳着杯中的冰球

哎

你以后打算干嘛

继承家业啊

整个烟柳街就我们一家酒吧

也是

你说你以前怎么想的

一顿早饭又花不了几块钱你就是不肯去买

结果把自己身体弄坏了

那时候不还是为了帮我妈快点还债吗

谁知道会这样

一会就好关门下班了

你困不困

去我家将就一晚不
孙大周家就在酒吧上面,这是个地下酒吧

算了吧

你房间乱的和狗窝一样

我拒绝

得了吧

我妈前几天听说你要来就立马把我从那间屋赶出来了

床单被套全换新的了

噗

到底谁才是亲的
闻言,林染趴在吧台上将脸埋进肘弯里,为了不让儿时玩伴太没面子,他忍笑忍的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