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兮(白柒染)那黑衣人为了开启祭祀,抓了三名百姓过来,投喂给了人头树……人头树活了。
君兮(白柒染)它的藤蔓穿过了一间间屋子,吸干了一个个人的血……我们根本没办法阻止它。
君兮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色,繁星点点,温柔无比。
她哽咽着一句句描述着那一夜的血色炼狱。
君兮(白柒染)可是我们不能任由着人头树继续残害镇上的百姓,于是……
君兮忽然笑了笑。
君兮(白柒染)我偷偷使用了禁术,以肉身为祭,以三魂七魄为阵将人头树困在了阵法中。
君兮难得地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小表情。
她得意地望着对面眼眶湿润,无声落泪的君羡,勾了勾唇。
君兮(白柒染)这是师兄都不曾知晓的阵法哦!
君兮(白柒染)不过,我忘了它叫什么名字了。
望着对面女子含着泪的微笑,听着女子一句一句地讲述起那段过往,君羡恍然间感觉自己又似乎回到了那一天,心口疼得像是被凌迟。

那是他一生中最痛不欲生的一天,也是他最后悔的一天。
若是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在她之前学了那个禁术,然后在那一天用自己去作阵,这样,她就不会有事了。
他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她燃烧自己的灵魂与人头树同归于尽了。
她就不会魂飞魄散,从此消失在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从此世上再无她。
那一天,是他这一生最歇斯底里的噩梦,也是永远困扰着他的梦魇。
君兮沉默了许久,忽然轻轻开口。
君兮(白柒染)可是师兄,你不该救我的!
君羡……
她知道了!
她猜到他是用什么方法救了她的!
君羡眸光狠狠一颤,身体冷得像是千年的寒冰。
她会怪他吗?会恨他吗?
怪他用这样残忍的手段为她换来了转生的机会,恨他的双手沾满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的鲜血?
君羡忽而不敢想下去。
他怕她会怪他,会恨他,会讨厌他!
可他更怕她会恨她自己!
因为她的命是用上万条人命换来的。
君兮(白柒染)那么多条人命,不该因为我而牺牲。
君兮垂下眼眸,绝美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绝望和悲伤。
君羡不是你的错,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君羡张了张口,声音已经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君兮(白柒染)我不……怪你,师兄,我不怪你。
君兮(白柒染)我没有资格怪你,因为……你是为了我啊!
君兮摇摇头,哭得不能自已。
君羡不,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君羡你什么都不知道……
君羡缓缓走上前,蹲到了君兮的跟前,用指腹温柔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心口痛极了,像撕裂了一般。
可君兮更痛,她痛得浑身痉挛,就连嘴唇都被她咬出血了。
君羡不,不是你的错,兮儿,你别自责,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君羡一瞬间慌了,他急切地用双手去抵住君兮的牙齿。另一只手心疼地将她抱住。
血腥味的刺激总算让君兮缓过来了一些。
她静静地靠在君羡的怀里,良久良久,直到君羡以为她睡着了时,君兮才再次开口,声音也哑得厉害。
君兮(白柒染)我没事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