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整条街道上一片宁静幽深。
一袭白衣如玉的翩翩佳公子推开客栈的门独自走到了街上。
踏入幻阵,他眨眼间便来到了人头树下。
人头树静静地伫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也全都紧闭着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温润如玉的公子就这般站在树下静静地望着跟前的人头树。
视线一寸一寸透过人头树所在的地面看向了地底深处。
…………
朴灿烈已经半个多月了,你都不担心吗?
朴灿烈望着站在窗户边,好似入定了一般的男人,眉间染上了几抹难掩的焦急。

白柒染已经沉睡了半个多月了,一直没有醒来。
他和边伯贤都着急得不行,可唯有吴世勋,他仍旧是那么冷静淡然,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白柒染的情况。
说实话,他一直都看不懂吴世勋。
吴世勋给他的感觉大多数时候都像是一个游离之外的看客,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们所有人,也包括白柒染。
不骄不躁,不喜不悲。漠不关心。
他是红尘之外的看客,更是无欲无求的神祗。
可偶尔的时候,他又能从吴世勋的身上看到他对白柒染的关心。
很矛盾。
吴世勋担心什么?
吴世勋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朴灿烈白柒染已经沉睡那么长时间了。
朴灿烈你到底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朴灿烈烦躁地开口。
吴世勋她该醒来的时候就醒了。
又是这句话!
吴世勋的这句话朴灿烈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他一开始也很沉得住气,可是现在他真的快沉不住气了。
吴世勋总是这样,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似乎知道白柒染的情况,可他就是不说,无论自己和边伯贤怎么询问,他永远只有那一句话。
若不是冥王早有警告他千万不要招惹吴世勋,他只怕会忍不住想要和吴世勋打一架。
“砰”另一侧的窗户忽然打开,紧接着,边伯贤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子里。
边伯贤的脸色看起来尤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很差。
边伯贤她还没醒吗?
边伯贤看向朴灿烈询问。
朴灿烈没有。
朴灿烈摇头。
边伯贤的视线又转向吴世勋。
边伯贤你真的没有办法唤醒她吗?
吴世勋垂眸,思索了良久良久,就在朴灿烈和边伯贤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他们时,吴世勋忽然开了口。
吴世勋或许……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人试试。
朴灿烈谁?
边伯贤谁?
朴灿烈与边伯贤几乎同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
吴世勋……君羡。
吴世勋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边伯贤君羡是谁?
边伯贤疑惑。
他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更别说认识这个人了。
而且这个君羡和白柒染有什么关系?吴世勋为什么让他们去找他?
朴灿烈和边伯贤有着同样的疑惑。
吴世勋歪头想了想,似乎总算想起那人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吴世勋顾魏。
…………
翌日,小镇上的百姓们果然在官府们的游说下暂时离开了他们居住了世世代代的地方。
至于官府用了什么理由说服百姓们暂时离开,君兮等人并不在意。
在所有百姓都离开后,君兮四人再一次来到了人头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