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是皇后的生辰,皇上特意从宫外请了杂耍团来为皇后庆生。
因为皇后需要卧床静养,所以皇上便命人将屋内的摆设全部撤走,让杂耍众人在屋内表演。
明瑾瑜将言玉搂在怀里,对着下面人 吩咐道:“好了,开始吧。”
言玉窝在明瑾瑜怀里,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滚杯、扯玲、爬杆、柔术、绸吊、钻地圈。言玉看到最后竟不小心的睡着了。
明瑾瑜:“玉儿,玉儿?”
明瑾瑜喊了言玉两声见言玉睡着了,便命众人悄悄退下了。
等言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言玉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正窝在明瑾瑜怀里,“皇兄。”
明瑾瑜:“嗯,醒了?这次倒是没做噩梦,以后不如都靠在我的怀里睡吧。”
言玉:“好。”
明瑾瑜将言玉扶正做好,“脖子有没有不舒服?”
言玉:“嗯,有一点。”
明瑾瑜帮言玉按摩脖颈,“玉儿,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言玉:“现在好多了。”
明瑾瑜帮言玉按摩完,重新将言玉楼进怀里,“玉儿,我想带你见两个人。”
言玉:“嗯?什么人? ”
明瑾瑜:“是我娘的两位朋友。”
小德子再门外喊道:“皇上,您请的两位先生到了。”
明瑾瑜:“快请进来。”
黑风和小六儿由小德子领着进屋。小德子将两人领进屋便退下了。
自两人进屋言玉便观察到其中一人约莫四十岁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走南闯北的关系,身体锻炼到位很是健康。而另一人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样子, 但是脸色有一些病态的惨白。四十岁的那位是皇兄娘亲的朋友这可以理解,怎么十八岁的这位也是呢?
黑屋、小六儿:“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明瑾瑜赶忙上前拦着两人,“风叔,小六叔快快请起,这些俗世的虚礼你们自当是不必在意。当日我娘不在意这些,现如今我也不会在意。”
黑风看着明瑾瑜叹息一声,“唉,这一晃一下子竟过了十九年了。”
小六儿也叹道:“是啊,雪姐姐竟已经走了十九年了。”
明瑾瑜拉着两人向前介绍道:“风叔、小六叔这是言玉。”
“玉儿,这是风叔和小六叔。”
“风叔。”言玉喊人,可是对着小六儿这张稚嫩的脸喊叔叔实在是有些下不去嘴,“小六......叔。”
明瑾瑜:“玉儿这几日精神不振,所以我想着找一些宫外的玩意让他看看,正好想到你们在经营一个杂技团,所以便喊你们进宫来了。”
黑风笑道:“现如今我们也是进过宫的杂技团了,等出了宫再开演,看客们怕是要挤破头了。”
明瑾瑜:“如此自是甚好的。”
几人寒暄片刻,明瑾瑜见两人面露疲色便让人带两人回房休息了。
待两人走后,明瑾瑜扶言玉躺好,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玉儿,你可知道小六叔今年多大了?”
言玉:“十八岁?”
明瑾瑜摇头,“小六叔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
言玉惊讶道:“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他看起来明明只有十八岁。”明瑾瑜亲了言玉额头一下继续说道:“玉儿,你知道吗,其实风叔和小六叔的关系和我们两人是一样的。而且小六叔的身体和你也是一样的。”
言玉:“皇兄,此话当真。”
明瑾瑜:“自是当真。在小六叔十八岁那年有了身孕,这本来是喜事,只是小六叔在生产那天难产,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是小六叔却没了声息。风叔因为悲痛过度迟迟不肯将小六叔安葬,或许是天可怜见,七天后小六叔竟又醒过来了。只是在那之后小六叔变成了一个活死人,不会冷不会饿不会老也不会生病,总之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感情他都没有。”
言玉感到自己额头有些湿润,他抬头竟看到皇兄在哭,这是他第二次看到他哭,第一次是黎梦雪吃了绿豆糕毒发身亡那一次,“皇兄。”
明瑾瑜抱紧言玉,“玉儿,算我求你了,不要出事好不好?我真的好怕,怕你会像小六叔一样,我更怕你睡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言玉抬手擦掉明瑾瑜的眼泪,却不想怎样擦也擦不干净,“皇兄。”
明瑾瑜紧紧握住言玉的手,“玉儿,我要你给我保证,保证你生产的时候绝不会出事,保证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言玉:“皇兄。”
明瑾瑜急的双眼通红,对着言玉喊道:“我要你给我保证,保证你绝不会出事,保证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我要你保证。”
言玉眼角滑落一滴泪珠,“好,我保证,保证永远都陪在皇兄身边。”
言玉双手搂住明瑾瑜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肩膀,“我原以为是皇兄不想要我们的孩子,我原以为皇兄是不在意我的......若是皇兄早点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一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
明瑾瑜将言玉的脸扒拉出来,直视他的眼睛,“玉儿真的觉得我比这个孩子重要吗?”
言玉亲吻明瑾瑜的嘴角,“这世上谁都比不过皇兄。我原以为皇兄不爱我,我原以为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拼命的护住这个孩子,不过是想要保留和皇兄的唯一的一丝联系。”
明瑾瑜抵住言玉的额头,笑道:“我们真是一对傻子,白白的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言玉看着明瑾瑜的眼睛道:“皇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好好休养,乖乖喝药,我一定把自己养的健健康康的,绝不让自己出事。”
明瑾瑜:“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