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前,方祈舞用眉笔细细地在疤痕上画,很快便将疤痕的丑陋掩盖了下去。
玉儿在一旁看着,眼里闪过惊艳:“主子这样好美。”
方祈舞微微一笑,放下眉笔,一只手轻轻在上面抚摸着,思绪飘远。
“这是他教我的。”声音带着无限眷恋。
“他?”玉儿疑惑。
方祈舞却没有再答话了。
……
“陛下。”方祈舞恭敬行礼。
一身明黄色长袍,雍容华贵的女子朝方祈舞轻轻颔首:“爱卿不必多礼。”
“是。”方祈舞站在女皇身边,笔直挺拔,眉眼英气十足。
私下方祈舞的目光却微微转动着,他还没来吗?
女皇朝身边的一个侍女招了招手,沉声:“羽皇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一道如泉水潺潺般清润的声音响起:
“抱歉,让陛下就等了。”
方祈舞心一颤,抬眸。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此刻完完整整地站在她的面前。
却是青丝成了白发。
风刃朝女皇微微点头,眸光一转,落在了女皇旁边的方祈舞身上。
“这是……”
风刃当然知道这是谁,但样子还是得做一下,不是吗?
女皇一笑:“这是凉州女爵方祈舞。”
女皇扭头看向方祈舞,方祈舞立刻会意,朝风刃弯腰行礼:“羽皇陛下。”
方祈舞一低头,额角就全然暴露在风刃视线下。
风刃心一跳,竟忘了礼仪,一把抓住方祈舞的手,双目赤红:“谁教你画的!”
周围人都被羽皇这突如的行为给惊住。
方祈舞心里也不平静,抬眸对上风刃的眸子,那里涌动着万千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方祈舞觉得心口有些疼。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是吗?明明她只在他的人生中出现了十天,他却每日思念成疾。
“说!”风刃的声音极冷,看着方祈舞的目光也如刀子般凌厉。
这是他画给音梦的,先前见她并未注意,哪成想!
风刃紧紧地抓着方祈舞的手臂,心里如绷紧的弦。
只要有音梦的消息,哪怕一丝,一丝他都不愿放过。
看着这个一向冷静的羽皇此刻神情竟有些癫狂,女皇皱眉:“羽皇陛下?”
声音刻意加上了威严。
方祈舞好歹是她人族的女爵,这羽皇如今是何意?
风刃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松开手,缓缓吐了口气,看向女皇:“抱歉,一时未控制住情绪。”
方祈舞摇了摇被他捏地酸痛的手臂,目光复杂。
女皇挑眉,目光在风刃与方祈舞间流转:“羽皇同祈舞认识?”
方祈舞心下警惕,女皇一向多疑。
风刃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倦:“不曾相识,只是,”风刃停顿,目光落在方祈舞勾画的眉角,“她让朕想起了一个人,难免……有些激动。”
“哦?不知羽皇可否告知?”
风刃看着方祈舞的额角,炙热而深情:“是一个……如风般的女子。”明明知道她的存在,却又触碰不及。
……
人族与羽族的这场共饮,似乎有什么悄然发生了变化。
……
“凉州女爵,可否留步?”
方祈舞离去的时候,背后一道声音将她拦住。
方祈舞转身,是风刃。
风刃朝她温润地笑着,笑意却未及眼底:“我已同女皇陛下说过,不知可否移步相谈?”
方祈舞一愣,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陛下相邀,自是不敢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