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在睡觉?“胡狼在江云耳边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江云下意识右手握拳弹射而出,被胡狼轻松接住,顺手把睡眼惺忪的江云拎了起来:”老子昨晚辛辛苦苦为你制定训练计划,你倒好,睡到现在才起来?“
”是我错了,对不起......“
“别以为你龇牙咧嘴挤点表情就是很诚恳的认错!”
江云洗漱了一番后就被胡狼拽到了天狼外的一片密林小道。
“前方二十里有一把玄铁长刀,一个时辰内拿回来他就是你的,拿不回来明天就继续跑。”胡狼身旁放了一个颇大的沙漏。
江云双眼发亮,听胡狼的语气,貌似这柄长刀还不错。
”开始!“胡狼咧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声令下,沙漏应声倒转而下。
江云瞬间冲出了数米开外,很快就隐没在密林之中看不见了。
胡狼没告诉江云路上有不少陷阱,仿佛已经想到江云回来时灰头土脸哀怨的眼神了,不由心疼的笑出了声。
江云跑着跑着就觉着有些不对劲,双腿已经酸胀难忍了,往常的丝丝清凉却没有出现,不得以江云只好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慢慢的一丝丝凉意从胸口缓缓涌向双腿,酸胀之感渐渐消失了。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各种不知名的树丛灌木越来越密集,渐渐的身上多了不少或浅或深的划伤,尤其有些草丛内还盖了不少动物的粪便,一不留神就是一身臭气。
”嘣“江云奔跑中碰断了一根细线,微响传进了江云的耳朵,江云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向一旁侧翻了过去。
”哗啦“上面几桶污秽之物倾泻而下,虽然躲闪及时,但是范围实在是太大了,身上还是不免沾上了一些,顿时一股恶臭气息传来。
江云心里又开始问候起了胡狼上下十八代。
之后的十几里路,随处可见都是各种粪坑,猪血,狗屎等等污秽之物,江云谨慎了不少,这些东西大多都有很浓郁的气味,只要静下心来,还是很好辨识的。
半个时辰未到,江云就看到了那柄插在参天巨树之上的玄铁长刀,刀上似乎还挂着一个小布袋。
这次江云精明了不少,小心翼翼在周围转了几圈,使劲的嗅了嗅四周确定没有什么脏东西后,才到了巨树之下,刀鞘连着刀深深插进数米高的巨树上,树身被刀剑划的百孔千疮,流满了滑腻的树脂。
攀登,跳跃,石块似乎都很难将上面的长刀拔出来。
这就像痴汉见着一屋子里面全都是萝莉御姐门上却上了几百把铁锁的无奈啊。
“刀鞘不要了!”江云狠了狠心,时间太紧了,毕竟来回一个只有一个时辰。
随手找了些结实的藤曼,上面打了一个较大的活结,这是母亲小时候教他的打结之法,只要轻轻一拉就能迅速锁住套紧,小些时候经常用这种打结法绑东西,只要绑住,费再大劲都很难挣开。
江云运气很不错,丢了三次就把套环丢进了刀锷处,迅速拉住锁紧套死,轻轻一使劲,银白如雪的长刀就被应声拔了出来,江云凌空接住,没得意多久,耳边就传来“嗡嗡”声。
“马蜂?胡老贼你个杀千刀,给我等着!”江云的惨叫声传的老远,惊动林间深处的一些飞雀。
不多时,密林深处跑出来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姿矫健敏捷,跑的飞快,不时跳过一些草丛,手臂和额头上有不少大小不一的包,看起来颇为凄惨。
林外的胡狼盯着眼前缓缓下落的细沙,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虽然江云跑不出这个密林,但要是生了叛逃之心,组织方面的惩罚还是很严重的。
”胡扒皮......你......你给我等着......“江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从密林里慢慢走了出来,右手握着银白的刀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上臭气熏天,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的马蜂似乎还带有些毒性,蛰起的肿包消不去不说,痛感还极强,什么皮膜如钢都是骗人的,小小的马蜂都防不住,还防钢铁?
”哈哈哈,瞧你那鬼样子,哈哈哈......”胡狼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发现江云用了一种极其怨毒的目光盯着胡狼。
“对不起!”胡狼学着江云突然正经的低下了头,道歉道。
江云还没来的及吐槽,就又被胡狼拉到一个小院子里面,面前是一排十个仆人,他们每个人的身旁都有一桶去头的弓箭“接下来是考验你的反应力和敏捷程度。”胡狼懒洋洋的解释道:“一声令下,仆人们会向你攻击,你可以通过躲避和利用武器来尽量减少弓箭对你带来的伤害。”
仆人早就捻弓搭箭,准备就绪。
“刚刚算是训练耐力和观察力,这个则是用来考验你的反应能力和临时躲避的技巧,要知道要是有个弓箭手或者其他武器从暗处偷袭,扛得住也就罢了,扛不住就得靠你的临场反应能力和反应了,可实际情况是,要是人人都能抗的住暗处偷袭,那么这个流派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胡狼慢悠悠的介绍道。
“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江云面无表情的放着狠话。
”打在你身,痛在......”胡狼还未说完就被江云打断。
“开始!“江云大吼一声,吓得仆人一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个个举起弓箭瞄准起了江云。
江云一矮头,躲了第一波攻击,然后就开始翻滚跳跃,尽量大幅度的将自己身体偏移原来的位置,仆人们大多都没有训练过,面对移动的目标大多还是射偏了。
胡狼一下就看出问题,急忙叫停,站位改成十个仆人围成一个大圈子,并且改为每个仆人随机射箭,如此安排完之后,效果简直拔群,一时间江云是抱头鼠窜,弓箭不再是简单往一个方向射击了,而是分散开来,不间断的全方位都需要顾及到,上蹿下跳的躲避根本毫无用处。
其中一支弓箭带着破风声向脑后门袭来,江云委身一躲,又有几个弓箭砸到了自己后背,想要用刀击中弓箭更是痴心妄想,有挥刀的时间不如费力去躲避。
...…
待到仆人们桶内的弓箭射完之后,江云身上又多了不少红肿的地方,这种钝头的弓箭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可是数百斤的力道打在自己身上,只是疼,钻心的疼。
“走!”胡狼又吩咐一句。
“还有?”江云快要发疯了,血水狗屎等污秽之物就让他火大的很了,小布袋里面的特殊马蜂更是让他想把这把玄铁长刀架到胡狼的头上,逼他自己走一趟试试。
“野餐,就我两个人。”胡狼抱着头,已经走的老远,回头瞥了眼气呼呼的江云。:“你要是嫌麻烦,可以不来!”
江云使劲揉了揉自己脸,还是很没骨气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