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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着山贼该怎么办?

土豆炖牛肉

屋外狂风乱作,地上的尘,树上的叶,天上的云被吹的乱起来,如同有人恶意操控着,想要将天地再次融为一体。

  

  天空闪烁着几道闪电,云彩急从另一端涌来,阵阵雷声让人感到害怕,仿佛就能把地给震裂。

  

  豆大般的雨点从万米高空上掉下,与地面融合。

  

  一滴,两滴,三滴……

  

  顷刻间,雨点仿佛连成了线,直从云霄倾泻下来。哗的一声,来不及给人任何反应,如脱缰的野马,贪婪地奔出围栏,一匹匹东西乱撞,如粗壮的长鞭,鞭挞着万物,发出嘹亮的声响,又如气势磅礴的瀑布,从九天之上席卷而来,似要吞噬万物。

  

  满天狂雨拍打着大地,屋檐,窗子,声响猛而烈,怒风狂啸,寒风凛冽,狂傲,粗犷,凶猛不羁的野性毫无保留地释放在人间。

  

  既出,两人走到山脚下,暴雨涤荡冲刷着山头,山上的泥土石头一片一片地滚来,如刀削一样,一尺一尺,消减这这座大山。

  

  粗长的树枝上挂着小泠,右肩上插着一把匕首,伤口很深的样子,滴着的血与雨水融为一体,滴落在下方不远处的石面上,泛起片片涟漪,点点雨滴落在他那脸上,他却没有一丝丝反应,手臂上布满伤痕,兴是从悬崖上掉下来擦伤的,整只臂膀露在外侧,没有任何依傍的,看着好不危险。说来这人也是够幸运,好在有颗斜外生长的树枝拖住自己,否则这人便命归西天了。

  

  “咔嚓”清脆的一声响,树枝如断线的风筝,失去了控制,极速往下掉,那人顺着树枝,“砰”一声巨响,水花四溢,掉在石面上,幸亏只是身子摔着了,头与颈扑空,侧开石块,不然必落个血浆四溢,

  

  小哥左手提着灯,右手被少爷紧握着,两人好似苦苦地在大海中寻觅着银针。也全然不顾雨水在脸上肆虐地拍打,那灯笼却脆的很,风一吹烛便灭了,雨水淋透了纸灯,小哥却死握着灯柄。

  

  天色昏暗,漆黑一片,布鞋被雨水完全浸湿,土黄的泥石与水融为一片,冰冷的雨水使两人的脚渐渐失去知觉,脚下时不时踩到的石头才能感受到疼。两人如孤魂野鬼,在这漫漫雨夜中飘荡着。

  

  突然一下,小哥脚底打滑,顺势身子前倾,似要跌下山崖,好在少爷一直牵着小哥的手,死死不放,生怕小哥出什么事。那少爷也是练过些功夫的,反应如骤风般迅速,瞬间把小哥从崖边牵回,小哥一骇,左手大张,原死死护住的纸灯与脚下的泥石顺着涌荡的雨水冲向崖下,小哥怕急了,满面惊悚,望着一脸平静的少爷,“小心点。”小哥连忙点头,又牵着少爷的手,恢复如旧。

  

  大雨迷糊了两人的视线,二人逆着风,眼睛久久睁不开,采药倒像是无稽之谈。

  

  那少爷从上到下,衣服被雨水淋透了,用手擦着脸,也不顾睫毛与眼睛多难受,心中只想着那寒床上卧着的夫人。

  

  两人蹚着浑水,有气无力,走到一块大石旁,大夫揉着眼睛,定睛一瞧,苦寻缺失的草药正斜长在树旁的山壁上。

  

  少爷刚要去爬树摘取,小哥立马拦着,自己背着竹筐,爬上树,左手抓着树枝,右手环抱树干,右脚踩着树上较凸的部位,一用力往上爬。三下两下便把草药摘到了。大喊告诉少爷,大夫虽闭着眼睛未看到,但听见小哥的声音,心中便安定下来。

  

  小哥手死死握住这来之不易的草药,或是太高兴了,一脚踩空,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溅起一片泥水,大夫听到声音不对劲,赶忙揉干双眼,顺着声音去寻小哥。

  

  小哥从地上坐起,摸了摸身子,感觉身旁软乎乎的,小哥顺手抓住,低头一望,自己竟抓着个肉手,小哥吓坏,只见那人半个身子浸没在水中,只露出脸庞,脸上布满泥渍,还有些擦伤,衣杉不整,青丝披展着,裙摆在水中飘荡,雨滴打落在脸上却丝毫没有反应,小哥吓了半天,连忙起身,支呼少爷。

  

  少爷跑过来,大雨没过小腿,水花涌向四周,漾起片片。

  

  小哥左手拖着小泠的后颈,将小泠抱入怀中,右手招呼着少爷。

  

  少爷跑来,连问怎么回事,望向女人,小哥解释,少爷让他把女子平放,双目紧闭凝神,中指按住关脉,用食指按住寸脉,无名指按尺脉,手指弓形,指头平齐,指腹压之,脉搏微弱,波动无力。

  

  小哥焦灼望着小泠,又看向少爷“还有救吗?”

  

  少爷从小哥手中接过小泠,小哥刚要拔匕首便被少爷拦住了,“姑娘现在生命垂危,拔下匕首只怕会因失血过多而亡”,支护小哥帮忙,让自己站起,躬下腰,小哥将小泠抱起,侧开伤口贴在少爷背上,双手耷拉着,从肩上自然垂下,头侧着趴在少爷的肩旁,小哥从后拖着小泠的身子,跟着少爷往回走,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问少爷要做甚么,兴许是雨声太大,遮住了小哥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小哥显得不耐烦,背着竹筐走向少爷面前,转过身,双臂大展挡住少爷的去路。

  

  “少爷这是要干什么?这荒郊野岭的,少爷若不清不楚地把一个陌生女子带回去实在不妥,望少爷三思而后行。”小哥皱着眉,雨丝打落在头顶的斗笠上落下,形成一条条线,组成雨帘,随着大雨溅如泥水中泛起片片波纹。

  

  少爷望向小哥,心中早已焦急如焚,谁知小哥竟说出这种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这姑娘还有救,你是怎么忍心把这样一个女子留在这里的?”

  

  少爷训斥小哥,小哥低着头,通红的脸上露着一丝羞愧,少爷不顾小哥,继续往前走,一步一崴,小哥怎能放得下心,追着少爷只喊,在后头拖着小泠。

  

  三更,打更人打着锣,清脆而有力,屋外的雨还在不停歇地下,毫不累似的,街道上被树叶铺满一片,似金黄地毯,随不如皇室贵族般好爽阔气,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少爷背着小泠回到医馆,三人衣衫浸透着水,如刚从水缸中爬滚上来般。小泠的脚尖一路被拖着,右脚布鞋被磨透了几层,左鞋早已磨烂,双手被冻的赤红,依旧昏迷不醒。

  

  万大夫在医馆中等候已久,见少爷,先行行礼,少爷将小泠安顿在床上,盖好布衾,万大夫见少爷此般样貌,还带着个姑娘回来连忙问道:“少爷这是?”

  

  少爷却丝毫不关心这一句,询问夫人病情,吱呼小哥把草药交给万大夫:“少爷,不必了,我让书童将缺失的草药补上,已给夫人喂下,夫人吐物已处理净了,先已无碍。”少爷望向睡熟的夫人,一旁的男子右手弯曲竖立托着脑袋,左手紧握着夫人的手,面容从之前到焦灼变得平静安详,少爷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小哥炖好水,准备掀开小泠的衣物却被少爷所拦住了,“姑娘家最重要的便是贞洁,只需掀开伤口的一小块便成了”,小哥听令,只掀开插着匕首的破衫,惊奇发现匕首隔着一面镜子直插皮肉,镜子早已经破碎不堪,玻璃与伤口融合,残渣压的陷进肉里,红的发紫,紫的发黑。万大夫清理伤口周围的残渣,少爷一手握着匕首柄,一手拿着纱布,慢慢把匕首从肩上拔出,好在刀插入的不深,轻轻便拔出来,鲜红的血从伤口溢出,弄的榻上,布衾满是。

  

  少爷用纱布紧按伤口,命小哥清理包扎,自己去水缸里舀了瓢水清洗手上的血迹。

  

  双手刚伸入金盆,清澈的水与手上的血液交错溶在一起,如淡墨入水,那层次分明,缠绵交织的美态让人心旷神怡。

  

  万大夫与少爷忙活了一宿,把小泠安顿好已经是五更。“少爷…”万大夫欲言又止,似有什么事刚到嘴边就被拉回来。

  

  “何事?”少爷接过小哥递来的手巾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为小泠擦去冰冷的雨水,帮小泠把脉。

  

  “小蝶姑娘淋湿了不少,应是冻着了,先正躺在里屋中,少爷……可要去看看?”话语小心翼翼,万大夫望着少爷,小哥望向万大夫,两人眼神互相示意,似乎说话还得看少爷心情。

  

  小哥炖好姜汤,端给少爷,少爷接过,拿起勺子,汤勺尖打圈与碗底碰撞,舀起一勺姜水,靠近嘴边吹了吹,送入小泠嘴中。

  

  小哥与万大夫带着惊异看着少爷,“少爷去看看小蝶吗?”小哥吱声,不与万大夫,他这次语气、眼神都带着坚定,手中端着剩余的姜汤,双手紧贴碗壁,右手姆指死死扣着碗,死活也要让少爷送汤似的。

  

  少爷拿起帕子,擦了擦小泠的嘴,看着身旁的小哥与眼睛紧盯自己的万大夫,无奈,接过小哥的姜汤,走向小蝶的房间。

  

  此时小哥和万大夫相望,面容皆带着胜利的雀跃,心中有喜却不轻易吐出口,注视着少爷走进小蝶的房里。

  

  小泠躺着床上,似冰块般的被子缠在身上,昏迷不醒。大雨势如破竹,雷声震人心弦,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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