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羽凤将魔界大小城池排查了一遍,各地魔将上报的情况也如他所料。只是擎城王有些奇怪。并不是擎城王有什么,而是擎城王一切如常,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

“擎城王如往常一样,待在府中,不曾出门。”

“他那两个儿子呢?”

“一个天天流连于花楼,一个不曾出门,想必是睡和吃”

“哼,都成猪了”
他那两个儿子不必担心,两只猪翻不出什么浪。但擎城王定然不会乖乖待在府中,这平静恰恰是危机来临的前兆。
羽凤加紧了修炼,前日尊父给了他一套心诀,只道是一种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修习的术法,他的火系术法正好对修习这种术法有益处,一定要他尽早修成。他这几日有空便钻研,几日下来已经摸索出来一些门道。此术法叫琉璃净火,跟他身上的赤火有如同一脉,但又有不同,互有补益。
这术法也甚是厉害,可煅烧世间大多数东西,他也想早日修成。与擎城王迟早有一战,且这一战很快就会来临。

“凤兄,你这术法可否让我也练练。”

“有何不可?”

“鎏英,莫要胡闹”

“我哪有胡闹,为何凤兄能修我不能?”

“我去求魔尊。”

“回来。”

“汴城王,这有何不妥?尊父定会允了鎏英的。”

“你们不知。”
两个人皆是看着汴城王。这琉璃净火为何鎏英习不得?

“鎏英习不了。整个魔族只有少尊能习。”
丢下一句话汴城王就走了,留下羽凤和鎏英面面相觑。
羽凤继续修习,鎏英一个人在喝闷酒。本来凤兄就比她厉害,修为比不上凤兄,术法也比不过凤兄。现如今凤兄又习了琉璃净火,她更比不过了。
一个魔神色慌张,跑进凤寰殿。

“少尊,少尊”

“何事?”

“魔兵在五荒塬外遇到一名自称是怨族逃出来的女子,这女子说有要情面禀少尊。”

“逃出来的,要见我。”

“为何要逃?”
五荒塬,地处偏僻,说是臣服于魔尊,实则各自为王。一个女子出逃,且不说逃出来依靠谁,就是那五荒塬也不是平常女子可逃得出来的。

“说是家族已被覆灭。”

“有意思。”
羽凤嘴角微翘,似有一股邪魅的味道。

“在何处?”

“正在殿外,伤的极重。”

“随我去看看。”
酒意正浓的鎏英极不情愿起来。

“为何不抬进来?”

“哦,我知道,怕弄脏少尊的大殿。走走走”
羽凤斜了她一眼。两人齐齐出了大殿,魔将唯唯诺诺走在前面。

“正是此女子。”
女子衣衫褴褛,头巾挡住了半张脸,另半张脸上满是泥灰,手上还有斑斑血迹,像是经过一番厮杀。

“还不见过少尊?”

“说说吧。”
那女子微微抬头,见到羽凤的那一刹那,她愣住了。很快她便低下头,握紧了手指。

“我是怨族人,家中将我嫁与族长儿子,我不愿,父亲本想退了婚事,却不料族长扬言悔婚就将我全家驱逐出怨族,世世代代不得再回五荒塬。”
女子说的梨花带雨,鎏英也酒醒了一大半。

“我怨族本是个罪族,离开五荒塬只能去更远的地方。父亲见我整日忧愁,便打算带着我们一家搬离。可是族长却不打算放过我们。我们一家都死于族长之手。”
羽凤一边听她说一边细细观察她。末了,捏起她手腕。那女子却也不胆怯。

“姑娘伤得不轻。既你一家都产遭毒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父亲将我迷晕,把我放在船上,船顺着冥河一直飘出了五荒塬。后来一路上被幽魂追,所以、、、、”
说着女子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褴褛,颇有些不好意思。
羽凤刚趁查探伤势,探查了一下她的灵力。跟她所说的对得上,灵力不低,但并不足以对抗一个修为几万年的族长。但魔族女子,本就是皮肤暗色,而此女子肤色白皙,虽脸上泥灰很多,但这些泥灰更像是故意抹上去的。她的伤却是真的。

“想必姑娘还有话对本少尊说。”
那女子点头,却迟迟不开口。羽凤示意其余的人都退下。只留下了鎏英。鎏英也想看看这女子的真是目的。

“想必这位就是鎏英公主。”

“正是本公主。”

“我本名穗禾,我与父亲联手本可以逃脱,可是后来又来了几个黑衣人,那些人修为高强,并不是我们五荒塬的人。”
说罢,那女子递给羽凤一块腰牌。

“想必少尊认得这个。”

“擎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