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任天行与沁若雪走后的警察局,夕阳的余晖渐渐洒进灵异调查小组办公室里,白小粟也在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向后一伸懒腰,一头靠到靠背上,闭起了眼。
池祁也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距离丰都公安局庆祝功绩宴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二人为了晚上的发言可谓是煞费苦心,又是查资料又是自己编,反正几乎所有有字的东西二人都找了个便,好不容易才在庆功宴之前赶完。
时间过去很久,二人实在撑不住了,便默契的在办公室开始了休息。
窗外的夕阳风景煞是好看,但二人却不去观看,废话,累得快死了个屁的了,谁还有心情看那夕阳。
可能春日的夕阳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受人待见,很快便沉了下去,慢慢的,晚上的天空被夜幕所占领,街道上的路灯也刷的一下全部亮了起来,夜晚的丰都也是一如既往的亮如白昼。
池祁率先揉了揉眼睛从工位上站了起来,不经意间,肩膀上的一件女式警服滑落到地上,池祁将其捡起来后,转头看时,白小粟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池祁心头一紧,这家伙别让自己独自面对那些人吧。
赶紧拿起电话,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心头一阵黑线,转头将那身女式警服挂到衣架上,转头关好电脑,门窗灯什么的全部管好,出了警局。
半个小时后,一身休闲装的池祁出现在丰都大酒店门口,站在门口看着一批一批同事们进入那名为千金裘的饭店,一阵风吹过来,池祁不禁有点凌乱了。
心里默念着:“这婆娘怎么还不来,迟到迟习惯了吧?”心里早已将白小粟数落了个遍。
这时,一辆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汽车停在了池祁面前,前门突然打开,就在池祁以为里面要走出一位什么翩翩公子时,从里面却走出一位面色严肃的老头,池祁的一脸期待变成一脸黑线。
那老头也是注意到了池祁的观望,但目光也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子,便转身去往后座的方向,那老头将后座车门缓缓打开,从中探出一个池祁熟悉的身影,那便是白小粟了。
原来白小粟早早回了家换了身衣服,今晚的她身穿一件米白色短裙,一头原本束成一条的头发现在是披散开来的,看得出来还微微发一点卷,脸上依旧是那股圆框眼镜,只不过配上这一身衣服,又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下身长长的裙摆将腿全部盖住,只留着一双黑色高跟鞋的鞋尖,整个人褪去警服之后也是尽显端庄。
这一身衣服连同那辆车子,一看就价格不菲,但池祁依稀记得在之前白小粟只是说自己家只是做买卖的,但没想到居然如此地。
池祁哪管得了那么多,看到白小粟便冲上去拉着她就要往酒店里面走,但必经之路上却被那个给白小粟开车门的老头给拦住了。
离近了池祁才看清那老头的长相,那老头虽然看着年纪看起来已经很大了,可身子依旧挺拔,站在那里,居然快赶上池祁这一米八的小伙子了,不过这老头脸上却和别的老头子一样,爬满了皱纹,眼睛是半眯着的,给人一种很神秘很厉害的感觉。
就这么挡在白小粟身前,池祁也奇怪,论力气,自己虽然力气不大,但也总不能比不过一个老爷爷吧,可是那老爷爷就是那样子站在那,甚至都没有用手去推池祁,池祁都感觉自己好像无论如何都过不去这老头的防线。
“宏伯,这是我朋友,您先回去吧,等结束的时候我再联系您。”白小粟轻抚那位名叫宏伯的老头的后背,那宏伯便立刻让开一条道,转身向白小粟弯了个腰,之后便上了车伴随着一声轰鸣声驶离了。
“那个是我家的司机,你没事吧,我跟你说啊,宏伯可是很厉害的。”白小粟看着一脸懵逼的池祁,轻笑了一下说道。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宴会快开始了,赶紧走吧。”池祁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完拉着白小粟就要跑。
可是他哪想到,白小粟今天穿了个高跟鞋,再加上池祁那么突然一用力,白小粟重心一偏,脚下一空,便没站稳,面朝前一倒,摔倒在池祁身上。
“当时就应该让宏伯把你打死,看不见我穿了高跟鞋嘛,还跑那么快。”过了几秒钟,白小粟一边站起身拍着裙子上的灰,一边抱怨道。
“谁知道啊,你又没和我说,人怪沉,话还不少。”池祁也站起身说道,因为二人来的都比较晚,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了,所以这一幕还没被人看到,要不然第二天流言蜚语可就传开了。
“放屁。”白小粟气呼呼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那米白色的裙子,幸好这里一般都有人打扫,要不然这裙子可就白穿咯。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总之快走吧,待会迟到了又要被人议论了。”池祁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慢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你不是应该还要换个衣服吗?”白小粟看着池祁身上的休闲装说道。
“衣服?什么衣服?我今天就穿着这一身啊?”池祁也是被身后的白小粟问了个一脸懵,心想,自己哪来那么大尽力去换衣服,有衣服穿就不错了,今天写了一下午的文档,累得腰酸背痛的。
“今天可是宴会哎,就算不穿个正装,也得打个领带不是,你这样进去,难道不会被保安以混口饭吃的理由给你请出去吗?”白小粟一边憋着笑一边说道。
“哎呀,哪有那么多事啊,走啦走啦。”池祁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噗,等到时候你被笑话了,我一定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白小粟一脸坏笑地看着池祁。
“有你就没好事,要迟到了。”池祁指了指手表,指针赫然停在9的位置上,白小粟顿感不妙,立马拉着池祁就上了电梯。
丰都大酒店是足以媲美任意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饭店,不仅占地面积大,里面的配置也是齐全,从一到十一楼的宴会厅,再到十二到十四楼的大会议厅,最主要的是十五楼往上到顶楼二十楼那最为神秘的餐厅,据说里面出来的人物,不论哪一位都是富可敌国的大富豪。
自然也有不少女人打扮得花招招展的在一楼大厅等待,等待着自己的ATM机空降自己身边。
当然,当她们看向白小粟的时候,脸上一律显示出了一阵敌意,不过白小粟却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再迟到几分钟的话,他俩就要面临万字检讨了。
不过终于在二人的奋力奔跑下,总算是赶上了十楼,他们办庆功宴的地方。
在外面感觉不到什么,但是进了宴会厅以后,二人,尤其是池祁的下巴就没合上过,就连自诩见过大世面的白小粟,都不免看着这巨大豪华的大厅而发呆。
就在二人沉浸在这富丽堂皇的美景之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警局的大功臣,那什么神棍小组的组员嘛,你们组长呢?”发出这难听死了的话的人,此刻正手捏着一个高脚杯,正往自己嘴里送红酒呢。
“我呸,什么神棍小组,请叫我们灵异调查小组,懂?”池祁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直接一回头,反驳道。
来人是二人的“同事”准确来说应该是竞争对手,名字叫费华多,费华多是警局副局长儿子的小跟班,靠拍马屁混了个小队长,可把自己牛坏了,仗着自己是副局长儿子的小弟,处处挤兑别人,局里的很多人都会被其时不时的冷嘲热讽一番。
唯独一组人除外,那便是程苏尘带领的灵异调查小组。
众所周知,副局长的儿子一直在追求程苏尘,所以也只有程苏尘的组员敢跟就觉得好似副局长的二儿子一般的这狗腿子对着干了。
那费华多也不跟二人客气,一照面,便开始互相阴阳怪气起来。
几人你来我往,我往你来,嘴上功夫的话是如滔滔江河流水络绎不绝,嘴中吐出的字是芬芳不断。
几人虽吵,但口中所念所发之字却无一字直逼亲属,也无一字是污秽不堪,听几人吵架,简直是如闻那古典乐器,虽然你听不懂,但它最厉害的点就是你听不懂它到底哪里厉害。
这恐怕就是读过书的人的吵架方式吧,普通人也就只能是听了之后默默竖起大拇指,再感叹一句“这么牛逼的话,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