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你

钟，又一次响起。

客厅里一片昏暗，从晚霞到夜色，这是继六点后钟敲响的第四声。秦笙第八次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希冀看到那个身影，但现实总是残酷的。楼道也是一片昏暗与寂静交杂，秦笙的心却未平静。

他有走到沙发那坐下，随手抓起旁边的抱枕揽在怀里。那双本来混沌了的眸子印着手机的光，他有些无趣地翻动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啊？”

“今晚公司有个聚餐。”

秦笙看着他冷漠的回应，没有下文的消息，心空荡荡的。

明明他还在心上，还在身边，却没有温度。

“呼。”秦笙轻抚着手上的礼品盒，上面的丝带被他拆下又系上，反反复复，也失了趣。

他起身向顾诚最爱的书房走去。他知道顾诚最喜欢的是柜子上第几列第几排的第几本书，知道顾诚最喜欢在看书的时候喝红茶，知道他会在书本上做标记。他拉开抽屉，看了暗格的位置很久，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将抽屉推回去。

“咔擦。”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他本来冷却的心一瞬间复燃起来，马上跑到门口，又在看到他的瞬间开始胆怯:“你回来啦…诚……”

“嗯。”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身旁散着一丝从街上带回的冷风。秦笙只听见他将外套丢在沙发上，顾诚便从他身边走过。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随意拉扯开的领口，不再整齐的领带，依旧使他心动，但却不敢再靠近。

顾诚扫了眼桌上的饭菜，不知道放了多久但仍然冒着热气，秦笙急忙跑到厨房去给他打饭:“你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已经……”“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顾诚打断了秦笙的话，径直走向书房。

“我已经热了…很多次了……”

顾诚将门带上，深吸了一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门外的那个人儿不再上心了，只是每天都会更害怕对上他的，那双干净的眼。

顾诚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晕。突然想起秦笙刚刚从书房回来，有些慌张地打开抽屉，从暗格中将日记取出。他小心地打开第一页，夹在第一页的那根头发还在。他叹了口气，摸摸有些粗糙了的皮质封面，又合上放回原地。

顾诚眼神空洞地看向玻璃窗外，喃喃着:“以前，我爱着他的那种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