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寝室有好几个都特别爱讲话,无论是在寝室熄灯后的半夜,还是无聊的自习课,更或者某些课堂上抬杠,捣乱。
在寝室中也经常和室友们讲到深夜。但也时常被管理员抓个正着,然后是记名字扣班级分。然后第二天,假如那个星期查这方面查的严的话,就会被全校通报批评。
课堂上闹腾,有时都会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但科任老师对我却是脸色凌厉。
还记得位子没有变动之前的情形是这样的:我和王东两个话包兜一个在班级的最左下角,一个在最右下角。有一次我们两个一唱一和,你一言,我一句,可谓是隔着中间的太平洋“鱼歌互答”了。刘老无法讲下去了,板着个脸,望望我,又望望王旭东,声音有些微颤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仿佛一口气就要接不上来的样子,然后全班哄堂大笑。
年少懵懂,男孩之间也有八卦的闲聊。
有那么一天晚上,我们班屌丝级别的高勇对我说道:“看你整天和周言打打闹闹的。我看她是有些喜欢你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不过打闹好像有那么一点。我和她意见不统一时,我们就会用相邻的两个胳膊肘对抵,然后每次我都抵不赢她,便悻悻地对她说道:“一定是你重心太不稳的缘故。你这重量的重心哪能不稳啊。”
我印象之中,有一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我边和她说着话,然后用右手的食指轻轻戳过她的脸。她的脸柔软得像棉花一样,那是我感觉到我的心跳最不正常的一次。
对于高勇的话,我不认同的道:“你可不要乱说啊,你哪里看得出她喜欢我了。”
“平时我观察出来的。看她望你的眼神都不一样。”高勇十分自信的道。
“你那啥狗屁观察力呃,太弱了,怎么我没感觉出来呢?”
“你当然没感觉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要不,就是你喜欢她。”高勇语气平和而坚定。我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冉冉上升的世外高人的光芒。
“怎么可能,我又不重口味。”我不屑地道。
“不说互相喜欢,你们之间必有一人喜欢对方。”
行了行了都是瞎扯淡。
可是不得不说他的狗屁预言中有一句话他说准了,尽管那句话我从来没想到我会有相信那一天。后面再说吧。
同样是和往常一样的一天。中午大家都在午休。夏天的燥热和电扇的转动成为教室中的协奏曲。
趴在桌上午休的我,却没能入睡,一个声音一直心中重复着。
我真的喜欢周言吗?可内心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了回应。
我撇过头,正好看到周言熟睡的脸。
突然的一刻,我的心萌动的跳了一下,但也就这么一刻。然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此后再也懒得去想我们之间谁会喜欢谁了,当时都太单纯了。
现在想来,觉得人真是容易受环境影响的动物,心里产生的某些想法还真是容易被别人影响。
和周言做同桌的时间至少也有一年。然后接下来的一年多我都和她在同一个组内。她一直是我的英语组长。虽说我在课堂上有些搞怪有点小调皮,但有时我的英语还是能超过我们的英语组长的。
我对学习的态度是抱着那么一点玩耍的心态的,但总的来说态度还是积极的。就拿英语来说,我不喜欢背诵,对于那些背诵任务我是一拖再拖反正拖神那种。然后周言就会尽她组长之责逼着我背,有时会为此闹矛盾。她最大的砝码便是:看我去告诉我们吕老师了(我们英语老师)。而对于单词听写这一类的,错了的单词基本不会订正,因为我的观念是订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记住那个单词。记住就行了何须订正?好吧,前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我懒。吕老师对我说:“你的学习方法很科学,就是再踏实点就好了,你的成绩会更拔尖。”
然后那天也不知同桌是为了能让我静心学习还是她受不了我在自习课上叽叽喳喳让她烦,她望着我用充满严肃的口吻道:“从现在开始,自习课不准讲话,讲一次罚五角,我来监督你。”
“啊?不会吧,你开玩笑的吧。”我不太相信的笑道。
事实证明,并不是玩笑——
“你的橡皮擦呢?借我用用。”
“一次。”
说着她拿出本子在上面画了一横。
“喂,你还来真的啊。”我急。
“两次。”
又是一竖。
“我都没怎么说废话了,难道一些平常用语都算吗?”
“三次。”
她埋头加一横。
“嗷呜,我的老天。”我悲愤。
“四次了哈。”
说着她在本子上面又画了一下,我一瞅,就差一横,就“正”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说一句话。
她得意地望着我,那目光分明是来自俯视角度的,似乎在挑逗我:“你继续说呀。”
无奈,我只得安分,加郁闷。
但过了一阵子,却还是忍不住讲几句,一个个“正”慢慢成形。不知不觉,看了一眼,已有了好几个“正”字。原来,自己的废话真的很多吗?
不过她的这个管理系统仅运行了一天就崩溃了。
然后第二天,她也再监督我,我还是继续讲着我的话,可过后却发现,我真的有一种什么都能不在乎的特性……
因为当时的我,脸皮厚,且可以做到很多不在乎,因此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整个初一时期是我上初中中最跳的时段了,真的是很欠揍的那种,或许真的可以颁个什么诺贝尔欠揍奖之类的。
那也是我最不成熟的时段(好像本来就不怎么成熟)。整个初中都不算太成熟的我一直都在青涩的那片天空及嘻哈声中度过。
三年走过(其实只有两年半,后面会解释),其实自己身上真的有太多不足。让我感触很深的是那次,我和王旭东正在教室窗台处聊天。这时邓心走了过来。
她是个皮肤有些黑,体型娇小的女生,成绩十分好,也是乖乖女的一种吧。
她走得有些漫不经心。
王旭东本来和我正聊着天,突然望向她道:“black,不舒服啊。”
邓淑心点头嗯了一声。
此处读者要问了,为什么叫她black,咳咳,此处不予以解释。
忽然觉得王旭东虽然和我一样调皮,但他比我会关心人得多。他很会察言观色。
而我……
那节体育课,老师放我们玩。
看他们去跳高,于是我也忍不住想要去试试。
我没完全跳过,脚绊飞了杆。可万万没想到,杆飞起打中了一旁观望的额头。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手足无措的我,呆滞了一秒,回过神来,却只能看着她被其他女生扶着的远去的背影。
我心中莫名的失落了,也许是为自己。年少无知的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一种愧疚的感觉。
有时明明很关心,却无法表达。那些关心,没有言语,没有行动,在我心中却成为一片荒凉,荒凉中长满蒲公英,我只剩这歉意和怀念带着满天的蒲公英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