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我揉揉眼睛，走出了房门。“陈樊，我跟你们老师请了假，你今天可以不去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已经好了，可以去学校了。”我的语气淡淡的。“今天有些事情要解决。”母亲又说。“跟我有关系？”我走到洗手间，开始刷牙。“嗯，我要和你爸离婚。”她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噢。”我含着牙膏，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你……会跟着谁？”我的母亲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我不知道。”我用清水洗了把脸，走了出去。“你爸在外面有人了。”母亲垂着头，忙活着手里的活计。“嗯，我知道。”我走进厨房，想要帮些忙。“你还会跟着他吗？”母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多了几分悲伤。“或许吧……我也说不好。”我的眼神有些躲闪。“你出去吧，没什么要你帮忙的。”母亲说着又开始忙活，头低着，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我没有说话，乖乖地走了出去。坐在沙发上，开始削苹果。刀子不小心划到了手指，鲜血从伤口里渗了出来，我把手指放进嘴里，一股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我平复了下心情，开始思考他们离婚的事。对我来说，跟着谁都差不多吧，只是想想应酬多的父亲，心里涌上阵阵恶心，所以还是决定跟着我的母亲。

在我做思想斗争的期间，母亲已经将饭菜做好了，端上了饭桌。我看着眼前的菜，却没有什么食欲。勉强吃了几口，说道:“我吃饱了。”​然后就回了房间。打开手机，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杜贺锌的。我犹豫再三，还是拨了回去。“樊樊！”杜贺锌有些激动，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几个调。“嗯。”我皱了皱眉，回道。“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杜贺锌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不耐，问道。“才醒，刚吃了饭。”我说道。“你下午会来吗？”杜贺锌隐隐有些期待。“不会。”我干脆地回答了他。电话那头半天没出声。“我挂了。”我正准备挂电话，那边传来杜贺锌急促的声音:“别别别，我说最后一句。樊樊……我想你。”我没有回答他，直接挂了电话。我想自己冷静一段时间，或许这段感情就这么结束了吧，我也许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他吧，我在心里这么想着。躺在床上，放空自己，似乎与世界隔离，那些烦心事也能离我远一点。

“陈樊，我们要去见你爸了。”母亲在门外说道。“知道了。”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打开门，和母亲一起去了父亲家里。他个那个女人住在一起，似乎过的快活极了。

“陈旭，离婚协议书签了吧。”​母亲的神色淡淡的，像是没看到他俩腻歪一样。“韩珏，小樊的扶养权必须是我的，这份离婚协议书我不会签的。”陈旭搂着怀里的女人，大言不惭道。“我跟着我妈。”我看着他和眼前的女人，胃里一阵翻涌。“小樊……”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母亲打断了，“你和何惠在一起，你让樊樊怎么想？他愿意天天看到你们吗？”母亲冷笑一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