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空座町的断壁残垣之间尘土飞扬。

完成崩玉最终融合的蓝染悬浮在空中，一身白衣无风浮动，早已跳出死神与虚的桎梏。他望着前方被黑雾包裹的少年，眉头轻轻一皱，语气里满是失望。

“你真的是黑崎一护吗？如果没错，实在太让人失望。我感受不到一丝灵压，看来你的修行彻底失败了。”

黑雾里的一护缓缓抬起头，空洞的双目没有半分火气。此刻他已经完成最后的月牙天冲，肉身即是刀刃，再无多余灵力外泄。

“蓝染，换个战场。我不想毁掉这座城镇。”

蓝染嗤笑一声，指尖微微抬起，灵力已经开始涌动。

“只有实力对等的人才有资格提出这种要求。就凭你这副空空如也的身躯，我甚至不用拔刀……”

话音还未说完，一护骤然突破空间。不等蓝染完成术式，手掌直接按住他整张面孔。崩玉形成的防御壁垒如同纸张一般碎裂，蓝染浑身灵力瞬间被锁死。

下一瞬，空间撕裂。

两人瞬间被转移到荒无人烟的深山旷野。黄沙遍地，群山寂寥，再也没有旁人打扰。

一护松开手掌。

蓝染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终于凝重起来，仔细端详一护周身的状态，很快便看破玄机。

“我懂了。你并没有丧失力量，只是舍弃了所有灵压，将灵力全部淬炼进肉体之中。”

他猛地拔出斩魄刀，刀身迸发出刺眼紫光。超越者的灵压掀动满山枯草，声势骇人。

“就算肉身得到强化又能如何？我们之间隔着次元的鸿沟！”

寒光劈斩而下，刀锋裹挟着崩玉之力直劈一护胸口。

一护不闪不避，仅仅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锋利刀刃。刺耳的金属嗡鸣陡然炸开，刀身剧烈震颤，却再也无法往前分毫。

蓝染瞳孔猛地收缩，源源不断灌注灵力，可刀锋依旧被死死锁住。

“不可能！我的斩击怎么会被轻易拦下！”

“我说过，一瞬间结束战斗。”一护手腕微微一拧。

巨大力道顺着刀身传回，蓝染虎口剧痛，再也握不住刀柄，斩魄刀脱手飞出插进泥土。

接连受挫，蓝染再也无法保持从容。他迅速结出手印，漆黑的灵力在四周飞速构筑牢笼。

“九十号鬼道，黑棺！”

厚重漆黑的结界瞬间笼罩一护，密闭的空间不断向内挤压，想要将人彻底碾成肉泥。这是蓝染最得心应手的招式，以往从没有人能挣脱完美吟唱的黑棺。

可牢笼之内没有半点挣扎。

黑雾轻轻一荡，密闭的黑棺从中心无声瓦解，庞大鬼道力量还未发挥威力便消散一空。

一护缓步从溃散的黑雾里走出来，脚步平稳。

蓝染心头一沉，接连催动崩玉完成数次肉体进化，身躯不断畸变拔高，力量一次比一次强横。一道道灵力光束铺天盖地轰向一护，招式连绵不绝。

然而所有攻击在靠近一护的瞬间尽数消融，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几番猛攻全部落空，蓝染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所有攻击全都无效！你究竟掌握了何种力量？”

一护静静伫立在风沙之中，缓缓道出奥义的真相。

“最后的月牙天冲。一旦施展出这一招，我自身就会化作斩月。为了斩断你，我舍弃了全部死神力量。”

周遭黑雾急剧收缩，整片山野陷入死寂。漆黑锋芒在一护周身缓缓凝聚，那便是仅此一击的无月。

他望着脸色煞白的蓝染，平静地补充：

“打出这一刀之后，我将永久失去所有死神之力。”

蓝染看着那道吞噬光线的漆黑斩芒，本能地调动崩玉全力防御，可法则屏障在斩击面前形同虚设。

一闪而过。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干脆利落的一斩。

蓝染层层进化而来的超越者躯体被径直剖开，崩玉与魂魄的联结被强行切断。一身神级力量如同退潮般飞速流失，畸变的身躯快速恢复原样。

他踉跄着跪倒在黄沙里，怔怔望着自己不断弱化的双手，百年筹谋尽数落空，只剩下满心难以置信的颓然。

旷野长风掠过，尘埃落定。

无月一出，这场对峙彻底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