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裹着栀子花香,吹得游乐园门口的彩色气球轻轻摇晃。林唯一站在旋转木马旁,指尖捏着半杯冰柠檬水,眼睛弯成了月牙——金钟大正站在不远处的爆米花摊前,穿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排队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她笑,眼角的小弧度软得像棉花糖。
“焦糖味的,给你。”他把温热的爆米花桶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林唯一的耳尖悄悄发烫,低头抓起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甜香瞬间漫开。
今天是他们难得的休息日,金钟大推掉了所有工作,只带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就陪她过来了。游乐园里人不少,大多是结伴的学生和情侣,没人注意到这个摘下口罩买冰淇淋的男人,就是舞台上发光的歌手。他们手牵着手逛鬼屋,林唯一吓得攥紧他的胳膊,他却笑着低头凑到她耳边说“别怕,我在”,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倒让她忘了害怕。
坐完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整个游乐园的风景都铺在脚下。金钟大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能像这样,不用躲躲藏藏地逛街?”
林唯一转过身,抬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捋好,踮脚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会的,我等多久都愿意。”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观景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快门声。
金钟大的反应很快,几乎是立刻把林唯一拉到了身后,鸭舌帽压得更低。林唯一的心猛地一沉,抬头就看见三个女生举着手机,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眼睛直直盯着这边,手机镜头根本没停下。
是私生粉。
金钟大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还算平静:“我们走这边。”他拉着她顺着过山车的围墙往出口走,脚步放得很快,那三个女生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响,其中一个穿吊带裙的女生甚至直接开口:“金钟大,你居然藏了这么久,原来就是她啊?”
林唯一的后背绷得发紧,指尖冰凉。金钟大没回头,只是把她护得更紧,步伐没有停。可游乐园的主路本来就窄,另一女生直接快步绕到了他们面前,手机几乎要贴到林唯一脸上:“你就是林唯一对不对?你把照片删了,离金钟大远点你不知道吗?”
“请你放尊重一点。”金钟大终于停下脚步,把林唯一完全挡在身后,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现在在私人行程,麻烦你们离开。”
“私人行程?”吊带裙女生笑起来,声音尖利,“你是公众人物,凭什么不让我们拍?你以为你藏得住吗?我们今天跟着你走了三条街了,早就知道你跟她在一块儿了!”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晃得林唯一眼睛发疼,她从金钟大身后探出头,声音有点抖却还是咬着牙说:“你们这样是侵犯隐私,我们可以报警的。”
“报警啊,你报啊!”另一个女生往前凑了一步,“正好让全世界都看看,金钟大偷偷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看看你这个插足的女人有多恶心!”
那句话刚落,金钟大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了下来:“说话放干净点。她是我女朋友,我谈恋爱光明正大,从来没觉得对不起谁。你们跟着我一整天,偷拍我的女朋友,还口出恶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喜欢?”他拿出手机,指尖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现在不走,我们就等警察来评理。”
三个女生大概没料到他会直接说破,还真要报警,互相看了一眼,嘴硬地说了几句“有什么了不起”,才悻悻地收起手机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林唯一好几眼。
人走了之后,游乐园的音乐又飘了过来,好像刚才那阵刺耳的喧哗只是一场幻梦。金钟大立刻转过身,抓起林唯一的手,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吓到你了对不对?有没有哪里碰到?”
林唯一摇了摇头,眼眶却有点红。她抬头看着他,鸭舌帽边缘的汗渍印了一块,眉头紧紧皱着,满是愧疚:“对不起,唯一,让你受委屈了。”
“傻瓜,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唯一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我没事的,真的。”
风又吹过来,带着远处冰淇淋车的甜香。金钟大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等再过一阵子,等一切都稳定了,我们再来好不好?下次我一定陪你把所有项目都玩一遍,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林唯一抬起头,对着他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带着甜:“好啊,我等你。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牵在一起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不远处的旋转木马转着,霓虹已经开始闪烁,那些突如其来的阴影,终究盖不过身边人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