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蜜月
林唯一趴在游艇栏杆上,咸湿的海风卷着栀子花香扑在脸上,身后传来脚步声,下一秒腰就被温热的手臂圈住。“在看什么?”都暻秀的声音带着海浪的轻响,落在她耳廓里。
“看云啊,你看那朵像不像我们在济州岛吃的奶冰?”她指尖指向远处绒白的云团,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这是他们结婚后的第十天,终于偷出整段空闲,飞到南太平洋的小岛度蜜月。
都暻秀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低头笑的时候胸腔震得她发痒:“嗯,比奶冰白一点。”他伸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发梢,把滑落的肩带轻轻拉回去,“太阳快落山了,回舱里吗,你早上涂的防晒都快晒没了。”
林唯一转过来对着他,伸手勾住他的领带:“都先生,度蜜月呢,别这么一本正经行不行?”她穿米白色的吊带长裙,裙摆被风吹得贴在他腿上,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结婚那天她穿着婚纱站在他对面,都暻秀扣着她的手说“我愿意”的时候,声音都轻轻发颤,直到现在她想起那个画面,还觉得心跳得厉害。
都暻秀握住她勾着领带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的婚戒:“我一本正经?昨天不知道是谁半夜醒了,抱着我说要去看荧光海,现在就不认账了?”他眼底盛着落日的光,温柔得要溢出来。他们恋爱五年,他永远是这样,话不多,却把她所有随口说的话都记在心里。
船慢慢停在近海的小岛边,天色已经暗下来,都暻秀牵着她的手往沙滩走,脚下是温热细腻的沙子,远处浪声轻拍。林唯一光着脚踩在他影子里,突然蹲下来捡了个形状好看的贝壳:“你说我们把这个带回去,放在玄关好不好?以后每次开门都能想起今天。”
都暻秀也蹲下来,接过贝壳放在她的手提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一样轻颤:“只要你喜欢,放哪里都好。”话音刚落,远处浪尖突然翻起细碎的蓝,随着潮水漫上沙滩,脚边的沙粒都泛着淡淡的荧光——涨潮了,成群的发光藻被冲上岸。
林唯一惊讶地捂住嘴,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蓝色的荧光随着潮水漫过脚腕,像踩在一片流动的星光里。“哇……太好看了。”她小声惊叹,转头看都暻秀,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比这片荧光海还要温柔。
“我提前问过岛上的居民,说今天涨潮刚好能看到。”他伸手替她擦掉沾在脚踝上的沙,“喜欢吗?”
林唯一鼻子突然有点酸,她点了点头,扑进他怀里:“都暻秀,我好喜欢。”恋爱的时候他总忙,聚少离多,她从来没怪过他,她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攒着两个人的未来,直到他拿着戒指单膝跪在她面前,说“以后每一天我都想陪你醒过来”,她哭着点头,连话都说不完整。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海风把两个人的衣摆缠在一起,远处游艇的灯亮着,像海上落了一颗星。“唯一,”他轻声说,“以前总想着要给你最好的,现在才觉得,最好的就是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沙滩上看星星,都暻秀给她烤带来的棉花糖,糖烤得金黄流糖,林唯一咬了一口,沾得嘴角都是,都暻秀笑着替她擦掉,指尖擦过她嘴角的时候,停下来轻轻吻了她。棉花糖的甜混着海盐的咸,混着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林唯一闭着眼,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味道。
后来回去的路上,林唯一靠在都暻秀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白天捡的那个贝壳。都暻秀低头看着她睡熟的脸,轻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船开得很慢,浪轻轻晃着,像无数个未来要一起走过的日子,安稳又温柔。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一个吻,轻声说:“蜜月快乐,我的太太。”
晚风卷着浪声,把这句话藏进了南岛的星光里,成为他们漫长岁月里,最软的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