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怡着实是有些嫉妒吉祥,因为吉祥自来了清舒山馆后,璎珞便开始教她做女红,吉祥是绣坊里的宫女,绣活自然是不差的,可相对于璎珞而言,差的不止些许,因此璎珞便时常与她一起做女红,倒是安分了不少。
傅恒这几日有些忙碌,在避暑山庄已经呆了几个月了,皇上也打算回紫禁城了,傅恒自然得为这事做好准备,对璎珞也就不似过去了。
璎珞心底有些烦闷,她一会儿拿起绣图,可不到一会儿就又把它放下了,《园冶》也看不进去了。只觉什么也干不了,也不想干,不是不能出去,只是出去了怕会迷路,所以也只在周围转转。
她听着鸟叫,只觉烦闷得紧,不知叹了多少口气,这才走到院子里,拿出一个锦毛毽子:"秋怡,吉祥,陪我踢毽子。"
毽子在几个姑娘间翻飞着,却不想璎珞一下没把握好力道,毽子便直直飞出了清舒山馆的歇山顶门……
"我去拿毽子。"璎珞提起裙子,小跑着出了清舒山馆的门,正见着傅恒手里拿着那个毽子,不禁朝他伸伸手,"我的毽子。"
"进去。"傅恒一把握住她的手,连拖带拽,将她扯了进去。
"傅恒,傅恒,你生气了吗?我砸到你了?"璎珞被傅恒拖着,锲而不舍地问着。
他猛地放开璎珞,璎珞一时没站稳,往旁边一歪,傅恒赶紧伸手扶了她一下,可璎珞却在抬眸之时看到傅恒眼底的冰冷与无奈。
"傅恒……"她糯糯地喊着,"我不是故意要砸你的,我只是太无聊了,不是故意的。"
"你倒是没有砸到我,只是砸到我的帽子上了。"傅恒淡淡道。
"那你怎么这么生气?我不是有意的。"璎珞说着飞快地回头看了眼怯怯的秋怡与吉祥,"也不怪她们。"
"你在院子里踢毽子,却差点砸到人,若是砸到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觉得会怎样?"傅恒挑眉问她,"你是我的夫人,既然嫁了人,就不能事事任性而为了。"
璎珞没来由地觉得烦闷,这几日他不管她了,她从小缺乏关爱,见着傅恒不似过去那般关心她了,又看着他冷冷的眼神,便认定他也不关心自己了,顿时鼻子微酸:"任性而为?到底是谁任性而为?你娶我就不是任性而为吗?"
在她的印象里,每每她出了事,傅恒总是无奈地跟着她讲着道理,她抱怨傅恒啰嗦,却又喜欢这种滋味,至少他是注意着她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过是说几句罢了。本来我的事就够多了,现在又要操心一个你,你就不能省点心?"傅恒气道。
"是,于你而言,我永远做不了一个省心的福晋,自嫁给你之后,我连毽子都踢不得了,我快烦死了!这也干不了,那也做不了,我一个庶出小姐本来就配不上你这个嫡少爷!"璎珞也开始口不择言了,"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呀?要不是……"
"小姐……"秋怡急急打断璎珞的话,"小姐胡说什么呀?别再说气话了。"接着又扯扯傅恒,"少爷,小姐生起气来就这样,少爷不要信她现在说的话。"
傅恒坐在炕上,饮了口茶,紧紧地抿着唇。就见璎珞一口又一口地往嘴里塞着桂花糕,索性几步上前,拿走小碟子,交给秋怡:"真是个不省心的,只顾着吃零嘴儿,晚膳又只吃一点点,够让人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