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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ERASURE

第三章

BGM:NUMB(XXXTENTACION)

And every single year

I’m drowning in my tears

I’m drowning in my tears again

I can’t seem to forget the pain I seem to give

The pain I seem give my friend

``````

我过敏了,先是从头皮开始发痒,然后是脖子、眼睑、手臂······身体从上到下,起了一片片的红疙瘩,刚开始是小疙瘩,之后是很大圈的疙瘩。最近的过敏原太多了,我不知道是哪个。前天我和妈妈去医院取她的妇科检查报告,关于宫颈癌的病毒的。医生建议再延后两周,等她之前开的药用完,然后再去找医生复查。

我们从公立医院出来,就前往了同仁堂中药店,想去找医生给她和我看看。等到了同仁堂,她又不愿意看病了,她好像要找周四来坐诊的大夫,态度很坚决,我劝不动。然后找了当天坐诊的一位治疗呼吸道疾病的中医大夫。

这位医生一把脉。

大夫你是不是爱生闷气?

是的。

大夫你总是想很多,爱琢磨事。这个习惯要是不改,以后就会偏头痛。你来月经正常吗?

现在来一天就没了。

大夫嗯,血不够用了。你有从哪里知道你得了支气管扩张的?

E院(E院是这个区最大的公立医院)。

大夫有没有咳血?

没有,只是黄痰。

大夫也没有咳血丝吗?

没有。

因为我回答地很轻松,甚至还在笑,这位中医大夫就严肃了。

大夫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是支气管扩张?以后有可能肺部血管破裂,咳血,甚至死亡的!

我愣了。

大夫要坚持治疗才行,能坚持吗?

我嘴硬,其实心里没底,怕花很多钱。

能。

医生就先给我开了一个星期的中药,还有五天的针灸。

妈妈在给我交钱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妈妈要不要和你爸爸说一下?要不要再看别的医生确认一下治疗方案?

我怕爸爸妈妈嫌药贵,嫌治疗贵,拖着不给我治疗,我就催着她给我交钱。

不用,不用!就这个了。

好吧,我承认自己这几年都没有攒下钱,是个啃老族。我换了很多工作,发现自己真的很奇葩,有时候工资都不要,就辞职,或者有了工资,先打给以前追求的某个男生,自己中午吃白米饭吃煎饼。

我从来没有做过针灸,就是被针刺了之后,针还停留在皮肤上,肢体不能动了。医生扎针速度很快,疼痛一闪而过,扎到穴位上之后,有的地方会很胀,我就开始哼唧咧嘴喊疼。医生和医护都说要放松,别紧张。医护在医生扎完针后,在某些穴位上连上了电极。她旋转电流的大小,问我能适应吗。我一一回答,连头顶和额头都被扎了,眼睛都不敢睁开,话也是细若游丝。中间还用一个烤灯照着肚子。时间持续40分钟左右,医护来拔针的时候,她拔一针,我疼得叫一声。想想刚才医生扎针的时候说的话,年纪轻轻地就落下一身病,这怎么行!

其实我今天和妈妈出门,破天荒地画了个妆,就是涂了隔离霜、粉底液,描了眉毛,涂了嘴唇。其它的步骤都不会。小姨的女儿乐乐住在了我家。最近因为疫情,学校没开学,都是上网课,她住我家也可以上课。她来到我家,和我单独住一个房子。我已经两个月不打扫卫生了。因为是近视眼,我懒得看地面有多脏,洗漱盆有多厚的污渍,还有那个卧室的大床,靠近窗户的一侧,积了很多灰尘。她来了之后,我就赶紧收拾卫生啊,变得勤快了。她才16岁,很多新鲜的东西可以分享,所以我很开心。她竟然晚上和早上会看哔哩哔哩的运动视频,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她带着我一起运动。

其实我一直对乐乐很愧疚,以前她住在我家的时候,我那时候一生气一烦恼,除了忽然掉眼泪,还有会打她的背,甚至故意冷落她。还有一次我和网络上那个我追求很久的男生聊天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乐乐想要关心我,我还很烦她,对她露出很嫌恶的表情。其实乐乐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一教她什么东西,她一听就懂,比如画画、手工。她也长的很好看,遗传了小姨的白皮肤和鹅蛋脸,活泼可爱。就是让她跟我在一起,委屈她了。我虽然年纪大了她12岁,但是还不如她会照顾人。

乐乐见我在化妆,也想化。我们就在一楼的落地镜子那里,细细地往脸上涂化妆品。其实我是觉得自己的脸色太吓人了,暗黑焦黄,嘴唇无血色,这样连自己都看不下去,怎么出门。可是画了两天妆之后,我过敏了。之前就有涂了化妆品,过敏的症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中药的事,妈妈说不太可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边喝中药,吃了香椿芽的原因。香椿芽是发物,海鲜也是发物。网上说喝中药的时候不能吃发物。我也不知是不是针灸的原因。那种浑身被扎几十针,一动不能动,胀痛的感觉,是不是刺激到皮肤了。晕。现在连眼皮都钟成三角眼了,脖子周围就像戴了一条红色的痘痘项链。脸上也是红点一片,真是抬不起头见人了。赶巧了,我又来大姨妈了。这几天天气冷,就像冬天一样,我只有钻在被窝里,开着小电热毯,蜷缩着,眼睛酸胀。

BGM:《遇见》(孙燕姿)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 醒过来

我想 我等 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

化妆的眉笔,还是大学的宿舍长送给我的,眉笔的笔芯是浅棕色的。当时我买了一根颜色很重的眉笔,画出的眉毛很恐怖,宿舍长从帐子里看到了,就温柔地笑了,从她的化妆包里递给我一根眉笔,看颜色很适合,就说送给我了。大学四年,她的发型一直在变,刚开始是马尾,后来是把头发剪到了脖子的那里,后来又烫了小卷。无论怎么变发型,她都能驾驭,因为本身她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还有小巧的下巴,是我们宿舍8个人里面感情最稳定,最早结婚的一位。她很漂亮,而且多才多艺,身材娇小。宿舍里她的年纪是排行第三,她和年纪排行第七的关系很好。

一次,老七的同学给她介绍对象,老七和那个男生视频了,很不情愿。她就问我愿不愿意和这个男生处对象。我是近视眼,从她的电脑里一瞥,看到上半身,好像很瘦,好像戴眼镜。他的学校和我们学校是一个区的。我一想,不是远距离,可以试试,就答应了见面。

那天下午两点左右,夏天,我们约在一个公园见面。我好像来早了,就在公园四下逛着。我还是不戴眼镜。不久,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了。我就往公园门口走近。突然有个男生的胳膊搂我的脖子,吓我一跳。我转头一看,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男生,带着眼镜,裤腿是直筒的牛仔裤,穿着一个普通的白T恤,背着一个蓝色的书包,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肤色是麦色的。我内心有些不喜欢他的壮实,还有身高,还有突如其来的搂脖子。

他带我逛着公园,还带我去逛超市。我以前都是一个人出去逛超市,有个人陪我逛超市,感觉还不错。就是我们穿的都很朴素。我是不是太以貌取人了?临近傍晚,太阳都快落山了,我想回校了。他却拉着我的手,在公园里疾走,还去买了一打啤酒。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喝啤酒。喝了点酒,我就头晕,想笑,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他就趁机吻我,摸我。我竟然还不反抗,虽然有点烦这种陌生的气息。他说他是故意拉着我在公园里乱逛,就是不想让我往出口走。而且,一边走,还在查手机附近的宾馆。我当时喝了酒,一点都不觉得危险,反而很感谢他和我见面,因为之前我和西藏的那位,就是隔了很远,从来没有见面,就发过一次照片,我还删了,当时手机也没有现在的智能手机能直接视频,如果开电脑视频的话,我也不愿意,因为我觉得我脸胖。所以,我就拉着他找到了一棵很大的树下,席地而坐,给他······高中的时候,我就开始看那种视频了,刚开始还觉得恶心,后来我竟然为了他能和我见面,而给他······

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后怕。虽然想要谈恋爱前,早就听说不能发生关系,可是父母也没有教导这方面的事情。男女之间是不能随便发生关系的,就是触碰敏感的部位也不行。因为艾滋病的传播是无形的。人感染了艾滋病,必须在72小时之内到找到阻断药品。否则一辈子都会在病痛的折磨下度过,而且有可能散尽家财。那是2013年吧,我直到2018年才知道这个医学常识。现在虽然有一位科学家通过改变基因而造就了一个婴儿,说是能抗艾滋病。

虽然当时很感谢他能和我见面,但是他却没有走近我的心,没有带给我内心的解放。所以,即便我喝醉了,连脚步都不稳,我也没有和他去宾馆,而是强行等了公交车回学校。在公交车上,我拉着把手,对着他笑,他好像很担心我,送我回学校。之后,他给我打电话,想要和我处对象,我拒绝了。我的内心还是沉闷的,就像厚重的铁锁,我也想打开它,也希望有个男生能帮我打开它。这把锁实在是太沉了。就这样,我就和他错过了。宿舍姐妹还问我那个男生怎么样,我沉默了,脑中回想了彼此见面的几个场景:炎热的夏天,无聊的等待,突然的亲密,在公园的红木桥上牵手走过,天色已晚,那把连椅,那棵大树,还有不远处有人在吹小号,还有喝酒后摇晃地走路的我,脸上有着无奈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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