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子也算得乖巧,眉眼间总透漏着一丝胆怯,人都是群居动物,三四五聚在一个就会欺负一个,好在只是一些个体力活,他倒也真去,在他眼中还真算不得为难,只是身子架小小的,着实叫人看着有一些心疼。
院子里的一颗几十年的大松柏树屹立不倒,叶子松散的挂在枝上,天冷了,这些落叶又没得人扫。一个小小的身影拿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扫帚,颤颤巍巍的去扫落在附近的落叶。
“有人安排工作给你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好像吓得他一跳,小小的肩膀一抖啊一抖,受惊似的回头一看是熟人,才放下心来。
“嗯”其实没有,“没有....”
声音小的可以,不自信听好像听不清。
“你其实不扫也可以”
“为什么?”
“落叶归尘,尘又生花”
“花吗?”
“草也可以”
筱娅手中的蒲公英草随一阵风轻轻飘落,落在地上,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肆意生长着。
“这种蒲公英草好像很常见”
他突然搭话,她下意识回答道:“但是长得特别好。”
“嗯”
他不扫了,坐在她身边细细地听她讲话。女孩的声音清脆动听,和平时见到的好像不太一样,看起来很健谈。
孤儿院的饭点到了,她约着他一起去吃饭,夜晚的天空很是寂静,细听之下好像有落在地上沙沙的声音,微风轻轻吹着,少年冷的瑟缩了下脖子,搓了搓手。秋天的落叶总是干干净净的,数年如一日。
下班回家随便吃点,总感觉味同嚼蜡,总感觉最主要的还是早点拿些成绩,房间里有些杂乱,他也无心去挂念,总感觉时间好像还是很紧急。睡眠好像也不太好,吃了几粒褪黑素,总算是睡着了。房间的窗没关,有些冷冽的风随着窗帘飞了进来,床上的人没有去关窗,反倒是裹紧了被子,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小区楼下的牡丹花开的极盛,晨起的朝露有些湿润,打在脸上凉凉的,眼镜上有些湿润,知柏草伸出手擦了擦脸,连同眼镜也在衣角顺便抹了抹去。 清晨的风冷洌,路边的蔷薇花斑驳在一众碎影里面,画面看起来倒颇有几分和谐。
“ 早上好,领导 ”
大家都在热情打招呼的时候,只有他谦卑地点了下头。
毕业之后,筱娅从事一家医院的心理医生,每天挂号的人不计其数,是的,专家号。
钱赚的多了,思绪就飘到了外面, 就想着出门放放风,嗯.... 心理医生也需要治愈。
今天来了一位客人,因为排队的人太多,座位都挤满了去。所以大家都站着排队,一眼望去,少年耸拉着脸,时不时的还轻微地动两下脚,缓解一下疲惫。阳光照在黑色的发丝上,印着金光,几根杂乱的碎发立着,倒显得是大自然给了个新发型。
终于轮到的时候,少年轻舒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坐姿到规整。
“你不用紧张,心情放松点。”
医生戴着口罩,很难看清全脸,但眼睛却笑得像弯月牙儿。
“最近睡眠好吗?”
“嗯,失眠了”
“怎么想着来看心理医生,是不是挂错科了?"
”没有,同事都说我有点抑郁。“
”那你自己感觉呢?“
医生边说边把脉,顺带着观察他的面色。
”也有点“
他边说边挠了挠头
”开个单子吧“
知柏草在线上付款之后,医生又嘱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