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明早给我送吃的来……”
“少吃一顿能死啊!”
“你怎么知道?”
哒哒——
两人正拌着嘴,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元满竖起食指抵在鼻尖”嘘“了下,示意外面有人,让奚正不要说话。
又来?
看着元满警醒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奚正嘴里咽到一半的面包顿时哽住了。
这次来真的?
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元满意识到这人是有备而来。因为就在刚刚,她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
怎么办?如果被别人发现她偷偷给这个人送吃的,她不死也会脱层皮的!
看来只能委屈他了……
盯着因为饥饿过敏而肿成猪头的奚正,元满原本和善的目光突然变得阴险起来:”用手掐住我的脖子!“
“什么?”还没等奚正搞清楚这女人唱得是哪出戏,自己的一双手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救命啊!救命……这个人要逃跑!救命啊!”
“砰!”刺耳的尖叫划破黑暗,原本上锁的房门被外力猛地踢开!一个举枪的男人走上前,朝着”掐住“元满脖子的胳膊就是一脚!
“啊!”随着痛彻心扉的嘶吼声响起,奚正瞬间疼懵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摆满各种修理工具的铁床上。云满就站在他旁边,满脸通红,显然是刚挨过打。而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正叼着雪茄,静静地看着他。
“醒了?”时琛河将雪茄按灭在旁边女人的大腿上,笑得肆意。
奚正定定神,发觉这个人他认识。虽只有一面,但他的行事作风在业内是出了名的狠厉。
奚正忍住剧痛,从铁床上蠕动下来,跪在地上:“如果我无意间冒犯到您,我道歉,是我该死!您是业界老前辈,我对您向来只有敬重和钦佩,只希望您能高抬贵手,给我一个反省的机会。”
闻言,时琛河微微一笑:“我和你没仇。”
既然没仇,为什么把要他绑架到这里来?目的是什么?
正当奚正满心疑惑时,时琛河玩味的问道:“怎么?不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话,奚正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眉目。但他还不能肯定,于是试探性的说道:“原因不重要,您心里痛快了就好。”
“呵……”时琛河冷笑一声,起身,走上前,越过奚正,突然将元满一把扯过来。
因为力气太大,她整个人直接跌在了奚正身上。而胸口的那枚电子纽扣刚好挂在奚正的头发上,最后随着头发的脱落,滑进了他的衣服里。
凉凉的触感在头发与头皮的撕扯下根本不值一提,奚正低着头,牙关里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自己脱。”时琛河云淡风轻的点起一根雪茄。
元满愣了。
奚正也愣了。
他偏过头,不敢看她通红的眼睛,那满满的乞求让他心悸。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只是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一个犯罪集团里的女人是不会拥有那么坚毅的眼神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几十号人中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就在一支枪上膛的同时,元满解开了自己的白色衬衫。
一件,两件,三件,四件……
一具充满青春的身体就这么裸露在奚正面前。
这样的身体他见得多了,只是这次,心却隐隐感到不适。
不是厌恶。
元满双手下垂,低着头,站在几十双眼睛下,瑟瑟发抖。
三年前,身为H市刑警的她接到一个机密任务——潜入一个跨国集团当卧底,目的是收集其犯罪证据,待时机成熟时,交由指定的接头人,而现在那枚装满罪证的电子纽扣此刻就在她的衣服上。
她会就此暴露吗?
沙发上的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轻轻一挥,他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立即拿着一根黑色仪器走到元满身边,一件一件拿起地上的衣物挨个扫描过后,又将元满从上到下,贴身扫了一遍。仪器一路绿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那枚纽扣去哪了?
难道是刚才和这个男人碰撞的时候刮掉了?
眼镜男见状,指着奚正,缓缓开口:“你也脱了。”
“什么?”奚正抬头,一脸的震惊!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时琛河根本没有制止的意思。
见奚正不动手,眼镜男举起扫描枪,指着奚正一字一句:“我!让!你!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