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葛大家离去,黄招娣路过李仪家。见他家中人潮涌动,好不热闹。
一阵风刮过,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扑鼻,黄招娣眉头紧皱。
这,应该是药味?
只是药味那么浓烈,站在院墙外都能闻到。得煮多少药,才有那么浓的中药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人生病!
院子中有几人高谈阔论,黄招娣一听居然有提到乔家。
好奇心作祟,只见她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整个身子贴近墙,黄招娣的耳朵更是贴在墙上,仔细地听。
“村长,无论什么事,乔家一家人殴打仪儿,打得他卧病在床多日!欺人,太…甚!”李仪他爹气得浑身发抖。
“就是,就是!这乔老太年轻时,仗着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乔治武,欺负族人。老了,更是仗着五个儿子,讹人寡妇鸡蛋!”李仪他娘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烂打儿子的贱.人们。
李村长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不置一词。别人不清楚,他倒是清楚为何李仪挨打。
一个男人酒后失德,狂言退婚,本就是错。还是在舅兄的地盘上,找死!
男人左拥右抱,三妻四妾,那也是得有本事。刚考上秀才没多久,与别的有点姿色女子好上,甚至为此有了要退婚的想法。
自毁前程不说,此时还横生枝节。
不怕闹大了,此等fengliu韵事宣扬出去!将好不容易得来的,秀才功名革去?
自古糟糠之妻,不下堂。
更何况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婚约的女子,更是其救命恩人的女儿。
无论怎么谋划,只有悄无声息的退婚,才对李仪仕途名声无影响。
如今两家闹成这样,和解的可能性很低,恐怕退婚一事不容易。要不是乔家众人名声不好,此事更难处理。
罢了,罢了,既然这小子已经出手了,老夫且助他一臂之力。好歹也是村中有出息的后生,决计不能毁了!
乔家,也只能成为牺牲品了……
李村长做出这个决定,是从大局出发,维护村民的利益。事后,他无数次后悔,可祸患早已埋下。
“记住,把乔家人的名声搞烂,弄臭。弄到即便他们说真话,也没人信。否则,一旦他们得知李仪外面有女人,弄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的话。你们的儿子,前途尽毁!”坐在石桌上的李村长,千叮咛万嘱咐。
“还有,给那些说闲话的地痞liu氓一笔封口费,让他们去外面躲一阵。避避风头,再回来!”
李家夫妇忙点头,对于儿子前途,绝不能含糊。若不是乔家毒打儿子,他们也不想如此行事。
听到这些话,黄招娣惊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有人……,真是气死人!
突然一条菜花蛇爬到她腿上,吓得黄招娣尖叫一声,顿时引起院中人的注意。
李仪他爹快步走到院门处,黄招娣急得额头冷汗直冒,生怕被人发现。她不顾心中对蛇的害怕,一把抓住蛇的七寸,扔到一边。
“啪!”蛇从高空中落下,发出声响。
蛇痛得不断地扭曲,身子盘成几圈。李仪他爹看见蛇,吓得转身就跑,顾不上有没有人偷听。
心有余悸的黄招娣,行动敏捷地逃离现场。回到家中,她才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每一次去李家村,状况百出,黄招娣真是有心理阴影了。为了苗青竹手中的奖励,她也是在玩命!
另一边拿着钱的乔学仁,在羊肠小道上踌躇不前。最后他苦闷得抱头,蹲在路上。
许久,乔学仁半边身子麻了,路上此时传来脚步声。他刚要起身,未料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不狼狈。
“筷子,听说周边村子流言,都是南虎帮小弟散播的。明明乔家镇是咱们北狼帮的地盘,怎么轮到他们来咱们这里撒野?”
一个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的汉子粗声粗气道。
乔学仁一手撑在地面上,全身使力,双脚用力蹬着地面。仅仅一个起身的动作,乔学仁就花费好长时间。
站起来的乔学仁,拍打身上的尘土,耳朵却不时的听着两人的话。
只见那个瘦瘦的小个子,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的拉开和身边如同铁塔的汉子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