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长玉转念一想,又皱紧眉头。
不重要的配角那他要是跑了怎么办?燕禾,你问过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万一他伤好了,丢下你去找家人怎么办?(长玉)
燕禾手上梳发的动作微微一顿,认真思索片刻,轻声道。
燕禾他说家中早已无人。奶奶也说了,就算他走了,我也已经立户,这房子村里收不走。往后我有奶奶、小黄,还有你和赵大娘,我会采药过日子,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怕。
赵大娘本还想开口劝说几句,听闻燕禾想得这般周全,便不再多言,燕奶奶早把后路都替孙女铺好了。
长玉安心点头,一旁的安宁听不懂这些,见姐姐点头,也跟着乖巧地点头。
正说着,门帘被猛地掀开。
几个妇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手里捧着红盖头与红枣花生,急声道。
不重要的配角哎哟我的姑娘们,吉时都快到了,还在这儿唠嗑!快快快,盖上盖头,新郎官都在外头等急了!
燕禾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眼前骤然一暗,一方绣着鸳鸯戏水的精致红盖头,便严严实实地罩在了她头上。
与此同时,西侧屋檐之下。
随元青已换上一身崭新的大红新郎喜服。布料算不上名贵,远不及他从前穿戴的绫罗锦缎,可此刻心境全然不同,穿在身上,竟也别有一番风华。
他垂眸慢条斯理整理袖口,院里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吵得他太阳穴隐隐发胀。
这般被一群乡野妇人围着摆布,还要按部就班行礼的日子,于他而言荒诞又排斥。
可一想到即将与他拜堂的燕禾,心底那点不耐,便尽数消散。
随着一阵鞭炮炸响,喜宴正式开场。
院中的宾客七嘴八舌,议论最多的便是这位神秘的入赘新郎。赵大娘嘴风极严,任凭众人如何旁敲侧击,都不肯透露半句样貌。
一群妇人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私下窃窃揣测。
不重要的配角你们说赵家老两口这般帮着她们藏着掖着,莫不是那新郎官长得歪瓜裂枣,丑得不敢见人?
不重要的配角要说咱们村里模样最好的,也就宋砚了。
不重要的配角我瞧着也一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不重要的配角人家是读书人。
不重要的配角唉,听说新郎官身上有伤,弱不禁风得很。
立刻有人嗤笑一声。
不重要的配角那不就是吃软饭的?
旁边的人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小声些,压低声音道。
不重要的配角燕家本就是招赘,哪里能寻到什么好人家。
众人一阵唏嘘。
吉时一到,所有人纷纷涌到门前,伸长脖子等着一睹新郎官真容,反倒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燕禾,一时无人问津。
大门前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漫天碎红。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里,随元青一只脚踏出房门,一截艳红衣摆率先落入众人眼中。
下一瞬,他整个人从屋内阴影里缓步走出。
微风正好,将他红发带束起的墨发微微扬起,墨发红衣,衬得那张脸俊美清隽,肤色白皙。他淡淡抬眼扫过众人,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温文尔雅,看上去极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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