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事燕禾本打算简单操办,往后的日子还长,柴米油盐处处要用钱,能省一分是一分。可燕奶奶一万个不乐意,直言自家孙女的亲事万万不能这般含糊,当即忙前忙后,又是上街采买物件,又是四处找人赶制新婚喜服,半点不肯将就。
燕禾看着奶奶这般折腾,小声劝道。
燕禾奶奶,这得花不少钱吧?
燕奶奶双手一叉腰,摆出长辈不容置喙的气势,语气笃定。
不重要的配角酒席必须得办!咱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大排场,就在自家院子里摆上两桌,请几位亲近长辈和相熟的邻里吃顿饭,做个见证,拜过天地,这亲事就算成了。(燕奶奶)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两人,一锤定音。
不重要的配角我打听过了,后天就是黄道吉日。这事就这么定了,谁反对都没用!(燕奶奶)
随元青全程都听在耳里。
于他而言,这场入赘本就只是权宜之计,日后回到自己的地界,定然要给燕禾重新风光大办一场,眼下怎么办,他本就无所谓。可看着燕奶奶这般真心实意地为燕禾张罗,把他当成自家人一般接纳,心底竟生出几分被人真切认可的奇异暖意,只垂眸浅笑着,静静点头。
燕禾哪里是不愿成亲,这明明是她一辈子最重要的大事,只是打心底里心疼钱财,怕太过铺张。
随元青抬眸,温声开口。
随元青奶奶,我这里有块玉,还算值钱,交给您,可典当换些银两。
燕奶奶伸手接过那块温润的玉佩,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虽说是入赘,按理本不用男方出钱,可这后生懂事有眼力见,心还向着自家孙女,便是最好的。她也不跟他客套,干脆道。
不重要的配角这玉我就先提你们保管,以后都是你们小两口的。(燕奶奶)
燕奶奶本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既开口要办,便半点含糊不得。
她立刻喊来村里比较交好的老姐妹,一同洗洗涮涮、剪纸贴花,恨不得把这三间简陋的瓦房细细收拾一新。
随元青身上伤势未愈,燕禾哪里舍得让他忙活,只让他安安稳稳在房里养伤,外头大小琐事全揽了下来。
燕奶奶平日里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可到了孙女的婚事上却格外大方,该买的物件一件不落,比起寻常农户家,已是出手阔绰。
末了,她还催着燕禾去给随元青量尺寸,要赶制一身合身的新郎喜服。
燕禾捧着奶奶买回来的艳红锦缎,指尖抚过顺滑的料子,心里又喜又心疼,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燕奶奶瞧着她那副舍不得的模样,笑着嗔道。
不重要的配角你们俩都有新衣裳,料子别浪费,剩下的布料等会儿让裁缝娘子也给你做些贴身物件。(燕奶奶)
燕禾乖乖点头应下。
村里的裁缝娘子听闻燕禾要成亲,当即笑着道尽吉利话,分文不肯收工钱。从前她家小儿子病重,难得的药材全靠燕禾进山辛苦采来相助,如今便把这身喜服当作贺礼,执意要送。
只是做衣裳,总得先量尺寸。
燕禾站在屋中,脸颊微微发烫,轻声道。
燕禾成亲那日的新郎服,我来给你量个尺寸,让人给你裁一身。
随元青从善如流,淡淡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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