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燕禾越发小心,用指尖沾上药粉,一点点轻轻抚过每一处伤口。
微凉柔软的指尖在背上轻轻游走,酥麻的触感顺着皮肉钻进血脉,激起一阵陌生的躁动。
随元青眸光沉了沉,视线落在前方斑驳的土墙上,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身后少女轻柔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清甜干净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
心底那股躁动越来越烈。
他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蜷缩起来。
想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想攥住她柔软的长发,想扣住她纤细的脖颈。
想将她牢牢按在身下,想撕开她温顺的外衣,想在她身上刻下独属于他的痕迹,想听她哭,想看她慌。
这些暴戾又疯狂的念头,像毒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窜动,带着血腥又刺激的快感。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做。
不能吓坏了她。
他要慢慢来,一点点收住这只温顺的小猎物。
他只是安静地盯着她,深褐色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色,像暴风雨来临前,深不见底的海面。
燕禾专心致志,一点点上好药,又拿起布条细细给他包扎。
不知是动作幅度大了些,还是无意碰到了撕裂的伤口,身前人压抑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燕禾心头一紧,动作放得更轻更柔。
好不容易将伤口包扎妥当,她轻轻地舒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时,却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最终扑进了随元青那温热的怀中。
他下意识伸手,稳稳护住了她。
温热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燕禾清晰地感受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心口瞬间慌得厉害,生怕自己压到他的伤口。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带着蛊惑意味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随元青燕禾,你不喜我吗?
燕禾浑身一僵,连忙摇头,声音急促。
燕禾没,没有。
随元青那你为何不愿嫁与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黏稠又危险的蛊惑,缠得人无处可逃。
燕禾猛地抬起头,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抬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灼热、危险,像引诱凡人坠入深渊的漩涡。
她只敢对视一瞬,便慌忙移开视线,心跳擂鼓一般,砰砰巨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她细若蚊蚋,声音抖得厉害。
燕禾我...我听奶奶的。
话音刚落,隔壁屋里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是奶奶醒了。
燕禾瞬间慌了神,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又怕动作太大扯到他背上的伤,不敢用力。
随元青眸光微动,垂眸看着她低垂轻颤的眼睫,小姑娘眼眶都红了,眼看就要急哭。
他慢慢抬手,稳稳将她扶了起来。
燕禾垂着头,不敢再看他一眼,慌乱地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提着裙摆,仓皇地推门跑了出去。
看着她仓促逃离、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随元青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沉。
是他的人,就该是他的。
方才那些拦在他们之间的人,本可以一一除去,永绝后患。
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燕禾泪眼汪汪、委屈无措的模样。
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算了。
除掉人,太过粗暴,吓坏了她可不好。
总归,还有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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