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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窝在闷热的网吧里耗了许久，屏幕上一局局游戏接连落败，连败的挫败感层层堆叠，堵得白霖心里又闷又躁，满腔火气没处发泄。周遭满是键盘敲击的脆响、旁人说笑的喧闹，纷乱的声响反倒让她愈发心神不宁，只想逃离这片压抑的空间。她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小北，眼底藏着几分百无聊赖，主动开口提议：“你有车吗？带我出去兜兜风吧。”

小北闻言，什么多余的话也没问，默不作声地朝着网吧门外走去。白霖见状立刻抬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昏暗的室内，傍晚的晚风裹挟着街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稍稍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

路边停着一辆老式摩托车，小北停下脚步，转头轻轻示意她上车。白霖动作干脆利落，右脚轻巧一跨，便稳稳地坐在了后座上，车身随着两人的体重微微下沉。小北偏过头，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故意打趣道：“超重了啊。”白霖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双手轻轻环住小北的腰，淡淡回应道：“少贫嘴，开车吧。”小北微微一笑，启动摩托车，引擎轰鸣声中，他们缓缓驶上了夜色中的街道。

这话当即惹得白霖不满，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右肩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你姑奶奶我哪里重了？”她催促着，语气里满是催促，“可别睁着眼说瞎话了，赶紧开车。”

小北低笑一声，手上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骤然提速，突如其来的冲力让白霖毫无防备，身体下意识往前一倾，双臂慌忙环住了小北的腰，整个人牢牢贴在他的后背。微凉的风在道路上肆意穿梭，呼呼地刮在小北的脸上，而颈侧耳畔却萦绕着一缕温热的气息。白霖将唇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打趣，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惹得少年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这腰看着紧实，怕是要九九归一咯。”

风声呼啸，几乎淹没了所有的交谈，但那句调侃却如利箭般穿透了喧嚣，直直射入小北的心坎。他目光笔直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紧握车把的双手不禁微微用力，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较劲。嗓音被寒风吹得略显沙哑，却掩盖不住那份玩世不恭的态度：“归不归一，总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白霖的手掌还贴在他的腰侧，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下的肌理，笑得狡黠：“别说，这手感倒是挺不错的。”

腰间传来的细碎触碰如同羽毛轻扫，撩得人心尖发痒。小北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呼吸都放得轻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隐忍：“你再这么闹下去，我怕……”

“怕什么？”白霖故意逗他，语气张扬又灵动，“难不成还怕我把持不住？”

说完这话，她便安分地靠在后座，看着沿途不断倒退的街景，自顾自地抿着嘴偷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晚风扬起她的发丝，掠过两人之间暧昧的空气，一路的颠簸与玩笑，让方才在网吧积攒的烦闷消散得一干二净。

摩托车沿着街道一路前行，渐渐远离了热闹的街区，最终缓缓减速，停在了一栋略显老旧的房屋门前。小北熄了火，侧头说道：“下来吧，到家了。”

白霖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利落地下了车，站在原地抬眼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屋子。墙面有些斑驳，外观算不上精致，处处透着朴素简陋。她目光流转，话到嘴边顿了顿，才慢悠悠开口：“你这房子……”

小北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背对着她准备开门，语气坦然又带着一丝自嘲：“看着有点破，别嫌弃。”

话音落下，他转动门锁推开屋门。白霖没半点拘谨，顺着他的目光径直迈步走了进去。屋内陈设简单，空间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环视一圈，似是意有所指，轻声说道：“这屋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小北先是一愣，脸上写满疑惑，顺着她的视线环顾屋内，没察觉缺了什么，眉宇间渐渐染上几分不悦，以为她是在刻意调侃自己清贫的家境。

见他神色变化，白霖踩着轻快的小碎步快步走到他面前，眉眼弯弯，笑意狡黠又大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少一个女主人啊。”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乱了小北的心绪。他反手“咔哒”一声锁上房门，隔绝了屋外的天光，狭小的空间里氛围骤然变得暧昧凝滞。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眼前笑得肆意的女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追问：“那你，想来当这个女主人吗？”

白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嘴角的笑意更深。小北错开她的视线，转身走向靠墙的矮柜，弯腰从里面拿出两盒桶装泡面，又取来一旁的开水壶接满热水。动作熟练地撕开包装、倒入调料、冲上沸水，简单的吃食很快就准备好了。

“坐吧。”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白霖落座。

两人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相对而坐，屋内陷入一片安静。只有泡面升腾起的淡淡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香气，却驱不散那份悄然蔓延的局促与暧昧。谁都没有先开口，各自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食物，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半晌之后，小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嘴里还塞着面条，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眼神却直直地落在白霖脸上，带着一股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执拗：“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白霖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意的光彩，她坦然迎视着少年直白的视线，大大方方地点头：“是啊，我喜欢你。”

简单的两个字，让小北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拖长的“那……”，后续的话语却卡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趁着他失神的间隙，白霖伸出纤细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碰上温热的肌肤，她仔细打量着少年清俊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你瞧瞧，生得这般周正好看，若是做我的压寨夫人，那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屋内微妙的平衡。小北吸食面条的动作骤然停下，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起双手，重重拍在木质桌面上，“啪”的两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白霖一跳，心脏猛地缩了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小北却已经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步伐不快，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不等她再次后退，他便伸手牢牢攥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从挣脱。

他就这么牵着她，一步步后退，直到白霖的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的墙壁。狭小的距离将两人紧密困在一处，动作带起的气流撞到身后的玻璃窗，窗棂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小北单手握紧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墙面与自己之间，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他微微俯身，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你现在，怕了？”

白霖的心跳乱了节拍，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浅的气息。还没等她作答，小北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掺着几分自卑与犹豫：“我不过是个旁人眼里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你和我……”

他的话语没能说完。白霖看着他眼底的挣扎与落寞，心头一动，微微踮起脚尖，主动迎了上去，柔软的唇瓣直接覆上了他的唇。

猝不及防的亲吻让小北整个人彻底僵住。她的唇柔软温热，而他的唇因为一路吹风、心绪紧绷，显得干涩异常，像是许久未曾沾过水润一般。巨大的震惊席卷了他的思绪，原本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禁锢彻底消失。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顾虑、不安，在这一个吻里尽数烟消云散，整个人都慢了半拍，久久没能回过神。

一吻结束，白霖稍稍退开些许，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又坚定的笑意，轻声说道：“我就偏偏喜欢你这样的小混混。旁人怎么看，都无所谓。”

小北缓缓回过神，耳尖早已染上一层薄红。他狼狈地别开视线，不再靠近，脚步往后挪了数步，转身走到一旁老旧的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心绪纷乱，连呼吸都难以平复。

看着他故作镇定、实则慌乱不已的模样，白霖忍不住轻笑出声，缓步从墙边走出来，一步步朝着沙发的方向靠近。她脚步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带着几分捉弄的意味，语气里满是揶揄：“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我怕了，现在看来，最先慌了神、心里发怵的人，分明是某人自己吧。”

屋内的热气缓缓上升，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昏黄的光线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份少年少女之间懵懂而又热烈的情感，定格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先前压抑的气氛已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怦然心动的悸动和丝丝缕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温柔情愫。小北低着头，不敢直视步步走近的女孩，但嘴角那抹不由自主扬起的微笑，却早已泄露了他心底难以掩饰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