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保坤要去流晶河沿岸,定会经过西街永巷路。
陈思夜也正是因为对京都道路熟悉,这才迅速的找到了郭保坤。
不过她去的时候,郭保坤已经被范闲给揍晕了。
范闲看到陈思夜一惊道。

卿尘?你怎么来了?!
陈思夜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话,而是立马拿开罩在郭保坤身上麻袋,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鼻息,还活着!)


放心,只是晕了,死不了。
文案是假的。


什么?!
范闲惊讶的看着陈思夜。
上面的墨迹是近两天才写上去的。


也就是说,滕梓荆的妻小可能还活着?!
嗯


是王启年……
他恐怕是误会你杀了滕梓荆如今调查他的妻小可能要灭人全家,所以才写了一份假文案的。


我要找他去。
等等,如今你是个死人,而且这么晚王启年肯定回去了,等明日让哥去问问。


对,如今这文案是假的,你总该放宽心了吧?你放心,明日,明日一早我就去找他问个明白!
滕梓荆见陈思夜和范闲这么说便也答应了。
大街上——
三人慢慢悠悠的朝范府走去。
但陈思夜明显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她凑到范闲身边悄声道。
哥,后面有人,跟了我们一路了。

范闲听到陈思夜的话立马回头,只见那人立马躲到了柱子后面。
范闲挑了挑眉大喊道。

王启年!
范闲喊了他一声,王启年仍是躲在柱子后面不出来。
王大人,衣服漏出来了。

陈思夜笑着看着柱子后面的王启年。
王启年见躲不下去了,便走了出来,笑着看着三人。

大人果然好耳力。
王启年看见一旁的滕梓荆一惊道。

你没死?!

我一家是不是没死?
说着那刀抵在王启年脖子上问道。

你怎么……
王启年见说漏嘴,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文案……

当日得知滕梓荆身死,我怕大人对其妻小不利,这才造了一份假文案。

果然跟卿尘说的一样。

他们在哪?
滕梓荆激动的问道。
王启年看了看他们便领着他们去了城郊的一间小屋子前。
滕梓荆见到自己的妻儿后便进屋叙旧了,而范闲,陈思夜,王启年三人则在屋外闲聊。

小范大人,这是这房子的地契,一百二十三两,您给我凑个整得,一百三十两。

有这么凑的吗?!

那一百五十两,两条人命总该值二两吧?
范闲无奈的拿过地契道。

今天没带那么多,改日你去我府上取。

那不行。
王启年说着一把夺回了地契。
这个够吗?

陈思夜说着拿出一锭金子放在王启年面前。
王启年看见金子眼都直了立马笑着说道。

够够够!
说着放在嘴边咬了咬。
陈思夜拿过地契交给了范闲。

你疯了?!你给他一块金子,亏大了!范思辙要是在这儿肯定得心疼死!

哎!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叶小姐这叫大方,视金钱如粪土!
拿到好处的王启年对着陈思夜吹了一堆彩虹屁。
陈思夜早就习以为常了,这货每次得了谁人的好处都是这副模样,鉴察院也没少发他例银,怎么这一天天整得跟快要吃不起饭似的。

大人,你说你打了那郭保坤就打了,你干嘛要自报家门啊?那郭保坤怎么说也是东宫伴读,太子门下,您今天这么一大,他爹郭攸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人是我打的。
今日抬眼往去,滕梓荆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

郭保坤的事我替他抗。

你这做什么,刚回来就要抛妻弃子?

你帮了我,这件事我也会帮你。

不用,我打郭保坤那是为了退婚。
退,退婚?!

陈思夜听到范闲要退婚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对呀,我有不喜欢那个什么郡主,我有鸡腿姑娘就够了。
范闲一想到鸡腿姑娘便开始傻笑起来。
我的哥啊,你要是知道你的鸡腿姑娘和你的未婚妻是一个人我看你就笑不出来喽!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滕子京看着面前的陈思夜和范闲问道。
当然是因为拿你当朋友喽!


卿尘说的不错,我们帮你是因为你是我们的朋友,帮朋友还需要什么原因。

可我们身份有别,你是司南伯之子,鉴察院提司,你…虽身份不明,但也定不是等闲之辈。

那有如何,你别忘了鉴察院门口那块石碑,人人生而平等。

你信吗?
我信!

范闲看了一眼陈思夜笑了笑。
人人本就生而平等,不过是因为所处地位的不同罢了,朋友不分贵贱,人亦是如此,那些富家公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个有钱有势的爹嘛!可比起别的,不知有多少平民比他们厉害呢!

滕梓荆和王启年愣愣的看着陈思夜。
范闲倒没有太惊讶,反而让他更笃定陈思夜是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卿尘说的不错,人人平等,没有任何人可以命令你,你是自己的主人。

啊~我也该回青楼花船上了。
我也回去睡觉了。

说完两个人便离开了,只留下了王启年和滕梓荆。

这小范大人和叶姑娘还真是有些不一样。
王启年回忆起刚才陈思夜和范闲的一番话,心中有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看到那个叫叶卿尘的女子,都会想到大小姐,怎么会呢?大小姐早就跟院长返乡了,这肯定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