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院子停稳,熄了火周栖梧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放在凹槽里的手机忽然震动,是新垣云和打来的电话,她接起,嗓子因为久未喝水而有些沙哑:“怎么了云和姐?”
“有狗仔拍到你出现在医院的照片。”新垣云和的声音同样冷淡。
周栖梧无意识地抠了抠手指:“我妈妈昨晚进手术室了。”
话音落下,两个女人同时沉默,事出有因,新垣云和没什么好指责的,只是淡淡道:“你好好准备试镜,这件事情交给我。”
电话挂断,车厢内再一次陷入寂静,清晨的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直直照射进来,周栖梧被这样猛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但却不知为何,身体也因为这猛烈的阳光变得温暖起来。
她推门下车,和刚刚回来的徐舟野碰上,他在外面玩了一晚上,此时也只是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准备回公司,他没想到会在院子里碰上周栖梧,看起来她好像也一晚上也没回家。
周栖梧的眼神平静异常,好像一夜之间又回到以前那股死气沉沉的样子,徐舟野询问:“昨晚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沉默转身走回屋里。
徐舟野刚要跟上,手里拿着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蒋正飞的电话:“徐总。”
“什么事?”徐舟野声音冷冷。
蒋正飞没有含糊:“昨晚周小姐的母亲进了手术室抢救,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
徐舟野刚要迈出的步子猛然滞住,像是被钉子钉住无法迈步,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呼吸都跟着难受,他听见自己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蒋正飞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徐舟野脑子嗡鸣,电话也忘记挂断,走向屋子的脚步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一秒周栖梧就会消失在自己面前。
走进去时周栖梧刚洗好昨晚的碗出来,屋内一片狼藉,是她昨晚着急忙慌找东西时弄乱的,看见徐舟野,她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递给他:“我昨晚有急事,所以借了你的车,要是介意的话我就把你的车送去洗干净再开回来。”
徐舟野目光怔怔地看着她手里的车钥匙,明明都发生这样的情况了,她还在惦记着自己是不是冒犯了他,他心酸,又懊恼,伸手拿过车钥匙:“为什么不和我说?”
周栖梧已经弯腰在收拾,闻言才道:“你晚上出去大概有急事,我没打算让我的事情影响你。”
徐舟野垂在身侧的手倏忽攥紧拳,他目光隐忍:“可我从来都不害怕你会麻烦我。”
我只怕你想不起来我。
周栖梧收拾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现在的周栖梧看起来太脆弱了,就好像放飞在天上的风筝,那张结婚证就像徐舟野牵制着周栖梧的风筝线,他总害怕哪一天风筝线断了,她就随风飘走,落在世界上哪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越想越惶恐,徐舟野猛地拉住周栖梧的手臂抱住她,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稳些许。
周栖梧抬手,徐舟野以为她抗拒这样的拥抱,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卑微到尘埃里了:“就这一次,让我抱抱你。”
她只是想抬手拍拍他的背,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比她还要脆弱,听见他的声音,她的心不知怎得跟着软了一下,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