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栖梧睁眼,因为醉酒而迟缓的大脑开始慢慢转动,她手撑在两边缓缓起身,醒神的同时下意识打量起房间的布局,并不是自己的房间,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自己的睡衣,还没等想出什么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她转头,和进来的徐舟野四目相对。
徐舟野几乎一秒就读懂周栖梧眼里的意思,他走过来将手里水温刚好的杯子递给他:“衣服是我去你的房间按照你的意思找的,我没有帮你洗澡,是你自己洗的,我只是站在浴室外面守着你而已。”
周栖梧知道徐舟野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她,情绪极淡地嗯了一声,抬手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小口喝着水,他看着周栖梧,声音有些冷:“我昨晚和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嗯,”周栖梧虽然喝得多,但她醒酒之后也能记得醉酒时发生的一切,“我还是想接。”
“随你。”徐舟野还是一样的回答。
偌大的房间再次陷入沉寂,徐舟野看着面色冷淡的周栖梧,不知怎的又想起昨天晚上她和卫诀言笑晏晏的样子,以及在自己面前时那副客套疏离,还有现在面色冷淡的她。
为什么她总是能和被人相谈甚欢,到了自己面前就总是这样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想到这徐舟野心里就莫名烦躁。
“你还不去上班吗?”周栖梧下意识道。
“你还在我的卧室里。”徐舟野说。
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周栖梧只当他是介意自己在他的卧室里,起身穿鞋:“我昨晚应该有点无理取闹了,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会帮你把你的被子洗好晾干的。”
徐舟野气得想笑,他哪是这个意思。
“你是从来就只会跟我这么客气是吗?”徐舟野冷声道。
周栖梧没懂:“什么?”
“你昨晚和那个男演员说说笑笑,到我面前就这一副不愿意搭理我的样子,你如果觉得这样的日子难捱,为什么当初要答应我和我结婚?”
徐舟野一股脑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他从来没有这样冲动的时候。
可周栖梧听完没有一点慌神的意思,反而平静地看着徐舟野:“一大早吃炸药了?”
这一句话搞得他刚刚就像在无理取闹一样,徐舟野有火也不想发了,还不如憋在心里,他转身就走,撂下一句:“我去上班了,被子不用你洗,刚忙什么就忙什么。”
听见车库传来车子的轰鸣声,周栖梧也没懂他刚刚动火气是为哪般,当时签订的合约上面也并没有明确规定甲乙双方的交友方面,难道徐舟野是想临时改合同?
蒋正飞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出老板今天心情差到极点,他眼观鼻鼻观心,汇报完工作就要开溜,却被徐舟野叫住,蒋正飞秉持着专业态度,转回身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徐总?”
徐舟野沉默好久,像是纠结好久终于开口:“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吗?”
好犀利的问题!
徐舟野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身上散发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以及那股矜贵的气质,都让人觉得可望不可及,话少但是性子沉稳,真要说无趣的话其实也不尽然,只是蒋正飞觉得徐舟野要是哪天变得风趣起来,他大概会拖着他的老板去医院检查检查。
蒋正飞终于想出一个完美回答要开口,徐舟野又说:“算了没事,你先去忙。”
闻言蒋正飞一秒都没犹豫,转身就走。
今天的老板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