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槐街是被景城遗忘的一条街道,那里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应有尽有,说人间炼狱也不为过,人人只为自己活,活着,对那群人来说是最难的。
生,死,全看天意。
如,“过去,趴好!”
而后跟牲口一样,被好几个上着……
时间久了,这条街的原名没人记得,这条街的事情见怪不怪,这条街中的人出不去的。
初冬的夜晚,树木浸泡在寒风中,本该躺到厚厚的被褥里去做着温暖香甜的美梦,静静地听着雪花飘落时。
但是这里的人,大人,小孩,他们个个穿的单薄破烂。
此时,站在岸边的人多,一条海,阻断了他们与大陆的联系。穿着脏衣服的男人随意在女人身上揩油,而她们,不得不依附他们,明明讨厌还堆着笑脸。
好似这里的女人,不够强,只能依附他们。
与狗抢食,与天抗命。
在一家咖啡店,说是咖啡,却也不知道参了什么,在他们有些人自认为是富人,拥有百万大款会经常到这里来。
“一杯摩卡咖啡,谢谢。”客人身材修长,身着一款黑色中长款羽绒服,挺直的鼻梁上架着雷朋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苍白,又斯文又整洁,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店员是新来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回肯定是有钱人,揣测着他的喜好。
只是店员一窍不通,咖啡又不知道怎么制作,这里的人没喝过却捧上人间美味,这古槐街又仅此一家。
“不用。”客人礼貌点了头,眼神透过镜片不知飘向何处。
桌椅也非常残破,上面刮痕杂乱,这一待就是几小时,到后半夜出来时。
一个脖子上挂着木箱子的小男孩冲过来,里面是香烟,牌子也是由几个混合的字母组成,一看就是假货,他的衣服明显是用大人的衣服改过,很不合身,又大又薄,还有几道口子。
这小孩是可怜,但古槐街的人都不值得同情,若是今日买了香烟,就会暴露出你有钱,你很善良,下一刻就会被绑架,这些人会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男人知道这些,看男孩良久。买下了,小男孩眼里露出贪婪的光。
隔老远就听见别人唱跑调的歌曲,“伏城,这呢!”
伏城转身,等着他过来,这是他的好友,林子文。那小男孩睁大眼睛,饥饿瘦小的身体让他眼睛看起来很恐怖但很有灵性,咕溜溜乱转,好像知道时机不妙,悄悄地溜走。
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林子文又一遍环顾四周,“国内日新月异,没想到还有这种地方,还真偏僻。”
眼前宽敞的道路泥灰纷飞,不得不眯着眼,两边房子的造型各不相同。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伏城问,看向林子文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伏城在这里不似平日里温和,反而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咱们医院有个病人,非吵着要见你,这不我就找你来了。”
林子文尴尬地揉揉鼻子,这跟踪的事的确不厚道啊,只是见到这种地方,他确实很震惊。
立马换了服语气。
“小城子,哥还不在是乎你吗,这么偏僻的地方我都找到了。”
“好了,我都知道了,刚刚在那个咖啡店,你不时向外看了又看,肯定是发现我了,而且为了激我出来还跟那个小男孩搭话,还了解我。”
他也知道,能看出来的都是伏城表现出来的,也是不想让他知道什么吧?若是此时林子文不在,谁知道伏城要做什么。
“小城子,哥知错了。”
“……”
平时伏城不好说话,他就喜欢看他破功的样子。
伏城没有多说什么,他就在前面走着,林子文不出声地跟着。从大路拐进小路,走了不远,伏城停下来,转身面向一处房子。林子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夹在很多房子中很小的一间房,房顶有洞,连墙上的泥灰都脱落了。
伏城看了几分钟,眼睛越来越红,他忽然出声,“医院不是有病人吗,想必你是开车来的,走吧。”
他永远不会生气,至少,林子文也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在这里开车可是十分不易,对车手的能力有很高要求,这时,对面来了远光的车,探照灯照的林子文眼前发白,而伏城在后座养神假寐。
林子文打开音频,索性一边听一边开,他顺着笔直的大路开出去,而方才的照的他眼发白的车悄无声息一转弯,进了古槐街。
近凌晨三点时,虚弱的灯光照在地上,被树隐藏很好的人也露了出来,此人四仰朝天,面色呈紫绀,非常死寂,看起来像消失了,树上的乌鸦也“嘎、嘎、嘎”地乱叫。
人已经死透。
不知道哪来的野兽看见了,炸着毛地飞快逃离。
尸体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