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长歌行

回府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皓都驾的车。

李世民被李渊留下来谈事了，昭昭便独自上了车，正好可以趁着回去的这段时间想想怎么哄李乐嫣那个小哭包。

车子开动后不久，门帘被撩开，穿着长衫的皓都猫身进了车厢。

皓都只觉喉头似是哽住了一根刺，连口水都没办法吞咽。

昭昭大概明白了他要说什么了，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皓都坐下。

皓都却执意单膝跪着，不肯挪动步子，像个翻了倔脾气的熊孩子。

马车滴答前行，隔着一张车帘，传来络绎不绝的人声，小贩叫卖着商品，来往的行人大声交谈着，时不时夹杂了几句蹩脚的官话，那是从别的番邦国度远道而来的商人。

长安，众人梦中向往已久的圣地，而不久后，她便离开此处。

而眼前的人这么年轻，还这般有才华，跟着杜如晦，权利与名望自然是不缺......

她的声音很稳，仪态十分的端庄，竟让皓都生不出一丝悖逆的心思。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将唐刀放到一旁，迈开步子走到她的身边，乖乖地坐下。

在她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委屈极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就要被拿走了。

内心喷涌的感情急需一个突破口，几度深呼吸才压下去。

尽管知道自己很自私，但皓都还是说出了恳求。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长安，离开他的义父，他的一切都是杜如晦给的，包括他这条命。

靠近昭昭，这是他平生唯一一次违抗他义父的命令。

知道他的选择，昭昭温柔地笑了，她并没有感到失望，也并不愤怒，只是笑着说：

这大概就是成人的世界，成人就是在不断地进行着选择，当第一个选择开始的时候，就意味着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回头。

马车里沉默了许久，半晌后，车子停了，却并不是停在秦王府，而是一片寂静的绿荫小道。

驾车的人已经离开，四周除了山和水，别无他物。

皓都取下自己头上的幞头罗帽，人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也不知道他的心里经过了一场怎样的思想斗争，此刻竟又重新挂上了笑容。

昭昭抬手捧起他的面庞，目光闪闪，倾倒着自己所有的温柔。

本来她想说不用这么严肃，又不是见不到了。

但人家好不容易这么认真，她冒泡戳破也显得有些不解风情，管他的，美人开心就行。

拼罢浮生 不悔千程万程

便做那渺小世人

为你自降三千等

沉没前哪管矜持从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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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给过片刻温存，才贪恋人间每个转瞬

怕少一秒 为你冲锋陷阵

我若捐那多情身

为你死死又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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