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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落花意

绘梦山河

思绪回到现在,江月不禁叹口气,这个世界本就不完美,人……总是被逼着选择成长,好人!坏人!都不是生来决定的。

世上的事,远没有你看到的那般简单!

原来,湘雨得知冷霜的“天转星”身份,也知他与哲君命里注定的缘分,为了爱情,为了破坏冷霜的身份,她与血族地魁做了比交易,设计让冷霜破了身,将她的缘分转到自己身上,让哲君认为,湘雨就是与他天地同证的女孩。

一个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心可真阴毒!

为了彻底毁了冷霜,湘雨不禁跑到圣裔部落的天狮山,释放了“混沌老祖”,她知道“天转星”的命运,为了镇压“混沌老祖”,她一定会牺牲,哪怕哲君知道了真相,但没了对手,赢得一定是她!

“我有预感,一场风暴即将来临,人间也不能避免,你最好避一避!”冷霜说出自己的担忧,她将白色的时空盘交于江月,道:“希望在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你……”

“也许不会……但你要好好的!”

时光匆匆,眨眼间就相处了三个月,天地悠悠,还能去哪?她有些害怕自己的感情,会不会也无疾而终?

江月启动时空盘的时候,地魁趁着冷霜不注意,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圣裔部落。江月没有再怕地魁,她凭着跟冷霜的对搏,公然跟地魁过了几招。

“想不到几日不见,你居然厉害了?”话中满是讽刺,却也认真起来。

江月不傻,上一次输给他,怎么会不做准备,她特意请教冷霜如何应付,冷霜送了她一块五彩石,说是把这个打进他的身体,就能暂时控制住他。

几招过后,江月趁其不备,将五彩石偷袭般打入他的后背,地魁感到一阵巨疼,不可思议地盯着江月,背后冒出浓烈的黑烟。

“啊——”他撕心裂肺地叫着。

仿佛就要被融化了,地魁想要吃了她的心都有,难怪能被湘雨利用,就这智商……

看着痛苦挣扎的地魁,江月于心不忍,还是取出五彩石,他的后背被灼烧出难看的痕迹,地魁这才缓解疼痛,他嘴角的渗出绿色的血液,愤愤不平地看着她。

杀她是不可能的事了!眼下他需要大量的血恢复元气。

地魁瞥了一眼,纵身消失不见。

江月总算松了口气,离太阳下山快了,眼下需要找个睡觉的地方,至于洗澡,那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早晨……雾气蒙蒙,她在山洞睡了一夜后,终于找到一个村庄,正想着赶过去吃点东西。

村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响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充满了一股血腥味,让人不停地想作呕。

直到她敲开一家房门,里面横七竖八躺了四具尸体,一家四口变成了干尸,那场景……江月扶着墙不停地干呕。

她想起冷霜的话,血族饮血为生,此刻她无比后悔放了地魁!

全镇一千口人,皆在一天之内被怪物咬死,卫兵整理出尸体,个个脸色都很凝重,这究竟是什么干的,一夜之间让他们变成了干尸?

草垛里,一个满脸惊恐的男孩跌出来:“怪物!怪物!有怪物……”彻底疯了跑出去,卫兵并没有拦下,任由男孩跑开。

江月远远看着这一切,跟着男孩的身影,果不其然,发现了一处山洞,她跟了过去。只见地魁正在吸那个男孩的血,那个男孩瞬间变成了另一具干尸!

“你真是一个恶魔,我要杀了你!”江月抽出身上的剑扎过,却被对方的双手夹住,道“你杀不了我的!”

“血……血……我还需要更多的血!”他痛苦的尖叫着。

江月稍稍看出不对劲,血族不是很少饮人血,此时的地魁显得疯狂,似乎有种力量拉着他去喝人血,不像第一次见到的那般潇洒。

“你怎么了?”

地魁的双手扎进自己的胳臂上:“人类的血液充满了贪婪,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人类本就贪婪自私!

江月抽出箫管,试探性吹出曲调,轻柔的音乐洋洋洒洒响起,抚慰一切躁动的心,包括地魁。

地魁跟着旋律,确有缓解,红眼慢慢褪色,不禁感叹她的曲子和为人。

良久,江月才放下曲子:“你究竟为何而出现?”

“这点与你无关……”冷冷的语气。

“那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她的语气更加坚定。

地魁对峙一会,主动认怂,道:“血族的血液里有一个魔神——吼,冷霜是我们血族的克星,趁着她还没有成长起来,必须要除掉祸患!”

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湘雨搞的鬼,故意挑起事端,好坐收渔翁之利。

江月挺无奈的:“我只是一个人类,帮不了你,既然人类的血会让你发狂,你就不要伤害人类了,他们都是最苦难的人群,总会有些小缺点……”

她的话像极了一个人,地魁有种猜测,立即闪现到她身边,轻轻割破她的胳臂,血液缓缓渗出,江月有些惊讶:“你这是……”地魁轻轻吻了下去。

温柔的舔了舔,伤口便不再流血了:“果然是!你的血没问题,以后我就喝你的血好了!”

???她诧异极了,“怎么、怎么回事!!!”

“也许……跟你的灵魂有关,纯净的灵魂能制造这个世界上,最甘醇的美酒,能吹出如此意境的曲子,远不是几年能够达到的,我很怀疑你前世究竟是谁?”

前世?临时都不一定能活下去,还前世!

除了女娲,他想不到还有谁能够有一副慈悲众生的心,会是女娲转世吗?

这些日子下来,地魁不停地给她找珍贵的材料补身子,江月厌倦了漂泊的日子,随后在甘泉镇一处开上茶庄,挣些浅薄的旅费维持生计。

无意中,在客人的谈笑声里,江月有关水泉村的消息:一夜之间被怪物咬死,到了半夜,那些死去的村民再度复活,变成了鬼怪袭击了卫兵,那个地方一度传出长生不老药的消息……

民间是禁止百姓讨论不实在言论,秦国卫兵每天在附近几个镇上巡查,后来聊的越来越少,毕竟秦国律法在那,没有必要为一些事谋害了性命。

日子堪堪过了几年,地魁突破了极限,什么样的鲜血都可以维生,不再惧怕类的血液,但他依然会选择江月的血,那股美味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他很清楚,自从喝了她的血,法力不仅有大幅度提升,甚至连自己性格中的一丝戾气都消失了,影响大的判若两人,日积月累中,他对江月升起异样的情怀。

冬天来临,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伴随着大雪纷飞,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大事发生,长安君成蟜叛乱、嫪毐淫乱后宫、吕不韦私通他国等事件,他终于把权利,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一年雪落的很厚,地魁感知到危险来临,他交给江月一颗血珠,道:“必要的时候,可以保你一命,算是感谢你!”

二人的点滴浮上心头,彼此虽不明说,情意想通,江月道:“这是时空盘,冷霜交给我的,我也用不上,你帮我救冷霜好不好?”

地魁显得一丝犹豫,江月继续道:“你把这个交给她,我相信她一定会理解!”

他最终接了过去,静静地看着她,那股异样的情绪让他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江月,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雪地上留下一排排脚印,天地苍苍,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原地。

她把茶馆关了,寒风凛冽中,时而躲在房子里烤火,时而在院子里舞剑,没有任何人喧闹的世界,更加不想出门。

入春了,她刚刚打开了茶馆,只见门口出现一台轿子,站了八个侍卫,是嬴政身边的贴身侍卫,为首的人微微作礼,道:“月姑娘,我们主人有请!”

她看了眼身后的茶馆,微微叹口气,想起当时嬴政的话:“我找你的时候。你必须出现!”

眼下他大权在握,没有其他势力的制约,自然可以将她接回宫中。

大约五年的时间,眨眼而过,江月跟着轿子走了,茶馆再度回到休业状态。偌大的宫门,仿佛笼罩着乌云,她推开皎月阁,里面布置的十分清雅别致,暗香轻盈。

吃过晚饭,等了很久也没见到人,也许是他今天忙的没空,于是便习惯性在院子里练好剑术,弄得全身汗涔涔,洗完澡休息。

浴汤室内——

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洗澡了,满池子的花瓣,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一切是那么舒缓,果然是宫廷,洗澡也是万分讲究。

下水声!她猛然睁开眼,雾气朦胧间,只听见水声,却不见人影,侍女不是说使用期间,是不能随便让任何人进的吗?

一双手从背后将她揽住,惊得她身体一震,温润的气息朝着耳朵扑来,她一转头,便看见赵阿房湿漉漉的身子,刚想挣开,却被他紧紧的捆住。

随后便是他的手不老实地摸来摸去,她刚想用劲,才发现自己的身子软绵绵的,身体微微泛红,这香味有问题……

紧接着,他一拍手,门外的侍女立即进门,替她擦干身上、头发上水分,替她套上一件披风,便挪回皎月阁中的榻上。

红烛摇曳,熏香缭绕,意乱情迷下,一个黑影出现在面前,内心那股欲火被点燃,她陷入无意识状态,主动攀附这个男人。

两具身体紧紧纠缠,在迷情香的药效下,江月稀里糊涂沦陷了……

清晨,秦王醒了,独自穿上衣服离去,临了叮嘱侍女:“好生伺候!”

江月疲倦的醒了,巨大的帷幔中想起自己昨晚激情的一幕,看向门的地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身子跟散架了一样疼痛,是喜是忧?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这种心情。

自那以后,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早上很早出了门,心里头忙的东西从来不说,脸色愈加深沉,唯一不变的是眼里那份温柔。

这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到底在忙什么?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

“你要离开我?”他眼神变得飘忽,极力地压制着什么,他对于江月和那个男人,共处了五年的事,心里依然存有很大的芥蒂。

江月点点头:“对!我不喜欢这里,我很想把你当成赵阿房,可是你终究是秦王,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拥有很多的女人,很多人都怕你,可我……只是江月,只想拥有曾经护着我的赵阿房。”

感情的事,很难分的清楚,也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消耗曾经的那份希望。

“听说你剑术很好,只要你赢了我,我就放你出宫!”他淡淡回答,不着痕迹地给她设了套。

“好!你说的!不许反悔!”

“相反的,我也有个条件……”他轻声附语,江月一听涨红了脸:“你、你、你下流!”

“你要拒绝?”他似笑非笑打量她。江月沉吟片刻,内心一咬牙:“好!”

江月在院子里同他较量一番,几个回合下来,她的剑屡屡被弹飞,这种被虐到怀疑的人生,他这剑术武功,绝对要比当初的沈离还要厉害,“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这坑把她坑的,骨头渣渣都不剩。

他得意地笑着,一伸手将她扛到身上,朝着屋内走去。

皎月阁的侍女都知道,王上每天都会来一次,里面的那位主子十分受宠,却唯独喜欢练剑。

有一天,那位主子开始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性格脾气异常暴躁。

“我不吃!有难闻的味道,你们都出去!都出去!”江月大闹着把侍女们都推出去,这时候秦王来了,看着满地的脏乱,绕了一圈进了门。

下人见是秦王,顿时吓得瑟瑟发抖,除了对主子温柔以外,没见过秦王给谁好脸色。

“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什么事如此让你不痛快?”他饶有兴趣问道,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羞于启齿,她的葵水一直都没来,弄得她心情十分暴躁,看见赵阿房,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你也给我出去!不想见到你!”

嬴政怒意蹭蹭上涨,这个秦国,谁敢给他脸色,以至于一旁的侍女察觉出周边的冷意,双腿打颤,江月可不顾及这些,顺势补了一句:“看到你就很烦!”

话一说完,她胃里一阵恶心,弯腰就吐了苦胆水,突然就晕了过去,秦王倒是反应过来接住,命人传大夫进来!

大夫也是心惊胆寒,王上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时候准没好事!不过把过脉后,才发现自己多心了,擦把汗道:“姑娘有喜了,已经三个月,脉象虚火浮躁,房事不宜频繁,还是需要多多休息!”

消息一出,他的内心激动万分,却并未表现任何异样,这个大夫留不得,其余聋哑侍女,为防止江月怀疑,依旧不动。

他命人煎好一服落胎药,眼下他要准备进攻韩国,江月知道情况一定会尽全力阻止,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她的王牌,绝对不能让她扰乱自己的计划!

当她醒的时候,秦王将药递给她,道:“服了!会好一些的……”

江月接过药,这气味乱七八糟,嫌弃地问道:“能喝吗?”

“良药苦口!”

好吧!当她准备喝的时候,秦王紧张到极点,眼见药快要留到嘴边,还是选择伸手打翻了它。

“已经凉了!赵高,你去煎服新药!”

一旁的赵高见嬴政脸色阴沉,摆明就不想让月姑娘落胎,那么他现在就是要去弄副安胎药。

江月不明所以,但还是接受了,后面的日子,她时不时在夜里惊醒、呕吐!吃的也愈加清淡,却也食欲大增,心情舒畅,不过秦王却不让她碰剑。直到五个月后,她的肚子凸出明显,吃胖了还是怀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

“怎么样?查到了吗?”嬴政冷冷地问密卫。

密卫递上绢布,道:“臣已经查实,江月姑娘来自楚国的商贾江流之后,后父母带她前往邯郸经商,经营不利,江流将她卖到韩国王宫。”

商贾!这样的身份确实入不得后宫!社会的最底层的出身。

瞒!能瞒一天是一天!

十月怀胎,终于迎来临盆那一天!

疼痛了很久,终于生下了孩子,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这个孩子的身影变大,拿着一把剑自刎而死!

“不!”她从梦中惊醒。

一旁的秦王看到她,快步走到她身边,眼中露出关心的神情,道:“好些了吗?”

她点点头,身子一动,钻心的疼,问道:“孩子呢?有名字了吗?”

“孩子在隔壁屋,有奶娘照顾,你觉得`扶苏`和`桥松`那个喜欢?”

???都没听过!!!

秦王看出她的心思,解释道:“山有扶苏,隰有荷华。我更喜欢`扶苏`,你觉得呢?”

江月一听,诗经的意思她听出来了,惊诧的看向嬴政,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喜欢孩子,点点头:“恩……”

孩子一直由乳母带着,江月也是十万分放心,只是他心里一直有放不下的东西。而秦王……每次她提出门都被拒绝了!

沉浸很久的皎月阁,江月第一次有了想出去的想法,趁着一个侍女打扫的空档,她敲晕了侍女,换了一身衣服出了皎月阁。

她心中更牵挂曾经的茶馆,地魁如何?冷霜怎么样了?

趁着夜色,她出了宫,当她来到下一个关口,才发现自己错了!卫兵一早就发现乔装的她,将她绑在轿子里,送回了咸阳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她深有体会!

嬴政脸色铁青地看着她,所有的侍从紧张极了,江月心虚地找个位置坐下,空气一时之间紧张极了。

“皎月阁的所有侍女一律杖毙,看门守卫的卫兵,每人五十棍子,再出任何差池,绝不轻饶!”

江月呆住了,这二十个侍女因为她,没了性命,他在变向的警告自己,不要挑战他的底线——

这一夜,她怎么都没睡着,心里总记得那二十来具尸体,内心满满的自责,身旁这个男人已经变了,变得如此可怕!如此让人胆战心惊……

秦王的心里,也有个疙瘩,他很怀疑江月这五年,跟那个地魁有发生过什么,他甚至害怕江月会跟他的母亲赵姬一样,让他蒙上耻辱,于是他的爱就变得固执,爱的深度可以把她囚禁起来。

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住,极其复杂地问道:“你出去就是为了男人?”

“……”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沉默了……

他愤怒了!粗暴地咬着她的肩膀,发泄自己内心的情绪,这股疼痛让她拼命地想推开他,谁知他反手给了她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觉震惊了,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他发脾气。

完事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剩下满身伤痕的江月,她抱着身子痛哭起来,内心满满的自责、委屈、孤独……

朝堂之上,本还在商量出不出兵攻赵,谁知嬴政面色沉沉地力排众议:“王翦,你出兵!孤相信你!”

他对赵国恨得牙痒痒的,想当初赵国那群王公大臣,变着法戏弄羞辱他,如今作为秦国的王,怎能不报当年的的恩怨,王翦用兵如神,非他不可。

战事一触即发,外面的烽火缭绕,里面的坐井观天,孩子见不到面,秦王已经两个人没有踏入皎月阁,但皎月阁的巡逻依然紧密严实。

她病了!心病……

有一天,她在屋顶晒太阳,只见远处的廊坊下。一顶红色的小轿子穿过,墙下的两个宦官小声议论道:“这河间出美女呀,已经进宫四个,真羡慕王上的好精力!”

“你又不是男人,羡慕有什么用!”

“哼~这不是又有美人怀上了,赶紧忙吧,省的被赵公公揪到错处,一顿猛打!”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这些话落在江月的心坎,却也颇有触动,只是并不大,他是王,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不属于任何人,可以拥有的很多后宫女子,又怎么会在一个女子身上动心。

她的世界又恢复了平静,院子的侍女都换了一遍,门口的禁制更加森严,进出门的任何东西都查的严实,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也见不到,那股想要把人逼疯的生活,一点一滴在流逝。

四百个日日夜夜,寒来暑往,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离开。

这一日。地魁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选择离开这个皎月阁。

夜里,他在皎月阁放起一把火,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大火吸引,江月趁着混乱,打扮成侍卫出逃,就差在最后一个门前,一伙卫兵突然出现守住。

“你要离开?”背后传来冷冷的一声。

江月害怕回头,她会更加不舍,背对着那个声音道:“对!我渴望与世无争的生活,波橘云诡的宫廷不适合我!”

“如果你就这么走了,一定会后悔!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松了一口气,如果她看到更多的宫廷景象,也许走的更快!

空荡荡的剑室,江月认真的同他绝对,可事实证明,嬴政的剑法就像一座大山,永无胜他可能,她颓唐地坐在地上喘气。

嬴政坐到她身边,语气依旧冷冷的问道:“你真的愿意为了那个男人,连孩子都能放下?”

“你们是不一样的,他能陪衬我想要的生活,他如果跟你一样,我会讨厌。但你的感觉是怪怪的,没有恨意、没有一丝讨厌,无奈比较多……”

他怔住了,这个原因他猜忌了一年多,没想到她居然亲口说出,瞬间心一软,道:“我可以给你一年的自由生活,一年后,我还在这等你回来!”

江月眼神刹那间闪现出感动,露出一个许久的笑容:“你变了好多,我好害怕,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会到从前呢?”

谁都知道,回不去了……

“孩子拜托你了——”

这一走,也许更多的是离别愁绪。

地魁是相当惊讶,没想到秦王居然放人了,不过目前为了救出冷霜,也顾不上想这些了。

“你喜欢上冷姐姐了?”她打趣道,这个表情得地魁相当可爱,“还是……”

“老子才不喜欢她呢,老子更讨厌你!但是湘雨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不收拾她我心里不舒服!”

江月撇撇嘴,道:“我是一个人类,能插手你们那个地方的事吗?”

“冷霜说,你的气息不像普通人,应该可以做到,那现在除了你和我,谁还能帮冷霜啊?”

这……话不假!

二人通过甬道,来到了表世界!一个仅次于仙界的存在。

现如今的世界,哲君的地位仅仅是神族的斗将,还未成名,与圣裔族的湘雨订下姻亲,他们最大的敌人便是入魔的陌离,陌离的本身是不死鸟后裔,犹如盘古族天人境的大神,他带领妖魔开始扰乱世界,其中以哲君和湘雨为首的部落,势力是最强大的。

江月抬头,问道:“你是说上一次见到冷霜姐姐,是在陌离的宫殿?但是你偷偷潜入过,没有找到?”

“对!”

对?人会在那?

电光火石间,她记得那个阴险的笑容,几经思量推敲间,发现湘雨是最有可能知道情况,“你不妨多搞点混乱,我这边到`湘君府`调查一番!”

“你是怀疑——但是、不可能啊!没有理由的……”

“大女人的角度不可能,小女人的角度就绝对有可能!”

江月由于是新面孔,很快就进了湘君府,白天有做不完的家务,晚上夜深人静,她悄悄探查任何情况,整整两个月,一无所得。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悄悄发现一处废旧的院落,起初她并不是很在意,直到发现地上有一圈人为的灰尘,仔细打量后才确定这是人为!

她蹲守了三天,才看到一个人影悄悄打开一个机关,地面多了一个洞口,过了很久,黑影悄悄消失,还做了一副伪装,看不清何人?

为了查到情况,她找了个机会,把地魁叫来,二人一起探洞。

洞内呈现螺旋状,顺着阶梯一步一步,直到打开一个铁门,里面的一切让他们惊呆了,冷霜气息奄奄被锁住琵琶骨,跟死了一样栓在墙上!

“真在这!!!”地魁惊呼。

地魁背起冷霜,江月看了眼锁链,心里萌生一个计策,留下简单一行字:尔非良人妻,自有索命客!

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三人躲在林间的一处秘境,冷霜深受重伤,地魁以心头血喂之,才保住她的性命,自此江月也需饮血为生,成为血族一员。

“怎么是你们?”冷霜虚弱地睁开眼,她以为这辈子完了,却没想到还能看到他们。

“对啊,是我们!你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她给她递了一碗水。

冷霜垂下头,“我不想提了,只要杀了陌离,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就可以永远的休息了。”

心灰意冷的她,经历太多苦楚,早已精疲力尽,完全没有当年的神情。

地魁消耗太多元气,准备闭关三个月疗伤,江月则是照顾冷霜的起居,这天!一直五彩斑斓的鹿进了秘境,周身泛着淡蓝色的光圈,江月一惊!

随后鹿开口道:“我来自圣墟领域,我叫面影,灵魂依附在`表世界`的生物身上,专门来送一份礼物的。”

礼物?二人相视一眼……

“这是昆仑大人让我交给`天转星`的圣物,是为了给`天转星`多一个机会,希望你好自珍惜!”鹿身一转,一个金光闪闪的锦囊浮现,彩色鹿继续说道:“记住,不到最后,不要轻易打开……”

江月好奇地看向冷霜,冷霜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来小时候见到的人影,“原来是她!”

最后?最后确实打开了,也多亏锦囊保住了她,千年后才最终将陌离消灭。

——回忆暂停

此刻的江月醒了,她眼睛上的纱巾消失了,龙源扶着她,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她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了?”

“你周身出现了结界,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龙源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然后是满满的心疼。

江月站起来,看着怜心,口气冷冷地说道:“人魔一念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怜心似乎意识到什么,想了一会,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道:“你为什么那么恨她?”

她一愣,踟躇了半分钟,道:“唆使秦王开战,生灵涂炭人间,将混沌老祖从`天狮山`释放,光这一条罪行,就已经不配为人!”

“她与秦王各取所需,秦王得到天下,她则为混沌老祖提供怨魂,一切就是为了我父亲!”怜心有些扎心了,看来地魁说的没错。

冷霜最后身受重伤,用尽生生世世的力量再次封印混沌老祖,一缕残魂延续了千年,直到千年后将陌离彻底封杀在海域,陌离的血液无意间流落人间,玄卿拜师时误触,以至于玄卿后来的力量达到巅峰,想要人魔合一,哲君为弥补过错,与之同归于尽,结束了浩劫。

时间仿佛淬了毒,回忆总让人措手不及,地魁陪着她老去,赵阿房给了他人生,世事总无奈,不想记起,偏偏身不由己。

夜里,凉风微起,龙源看到独自神伤的江月,为她披上一件外套,道:“不要再想了,如果天要亡我们,那就注定了。”

注定?她转头道:“我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你知道吗?”

龙源一愣,以圣墟领域分布的若千世界,她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什么?他不解的看向她,摇摇头。

江月略微哑笑,“因为三大巅峰神器!绝地神剑、创世镰刀和灵神明灯,当年的灵神明灯救了我一命,后流落到这个世界,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若是找到,没准那些死去的人,可以再度复活!”圣杖的圣元力量,正是融合了他们三人的巅峰神器,才能支撑所有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灵神明灯在这个世界?”龙源惊讶地张开嘴巴,想不到还有这一层原因,先是昆仑箫,再到东泉琴,他还以为昆仑是尾随东泉来到这个世界。

这一天,议事厅内,刘统领想要派出一组精英人士,去接应还存活的人类。

就在准备完善的时候,江月突然怼了一句:“万一那群幸存者,有一个是血族的卧底,怎么办?”

“这是有可能,但是目前这一百多号人的身份信息都是准确的,哪怕混进来一两个,我们都可以在隔离期间多加观察。”刘司令回答道,他这次计划做的万无一失,接着道:“再说我们计划部署严密,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做好从内被敌人突破的准备吗?也有可能是血族的计划!”江月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事情还没有发生,等发生了再解决……”

发生?江月气道:“两边情况久攻不下,血族不傻,不会智取吗!”

龙石一笑,道:“不是有`灵明神灯`吗?只要人类有一个还活着,找到这个神器,那些死去的人都会复活的!”

江月满脸震惊地看向龙源,龙源的视线挪了,在场所有人都心里有数,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后面的人连忙追了上来,秋池与璇玑却不敢挪动步子,这个气息太像昆仑了,唯独凌修不怕,上前一步拦住她,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眼神瞬间凌厉,杀意十足瞪了他一眼,刹那将他击飞,撞在墙上。

璇玑和秋池坐不住了,这股力量确实是昆仑的,他们挡住其他人,江月的体内“禁灵珠”开始发挥碰撞,十三颗黑珠撞得她一阵猛烈的剧痛,忍不住吐出一口心血。

龙源刚要上前扶她,璇玑上前拦住,他是不管龙队是何人,他始终对主人是忠诚的。

江月扶着身子,命令道:“杀光这里所有人!”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的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

最意外的还是龙源,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为什么她要那么做?

江月当然不会说,灵明神灯的强大早已超过绝地神剑和创世镰刀,它可以创造新的世界推翻灵神的地位,一旦被居心叵测的人拿到,圣墟领域绝对要崩塌,这几千年来,她见证了人类的私心,被人类拿到跟被毁了没区别。

“你要走?”龙源自知理亏,但不知该怎么挽留。

“她要走,没人可以留住她!”

地魁出现在众人面前,正如千年前挡在她的面前,从赵阿房手里带走她,一别竟也是永远。

众目睽睽,地魁仅凭身上的气势,从容把江月护在身后,讥讽道:“怎么?还不动手!”

璇玑与秋池相视一眼,二人难以下决定,昔日玩乐的好友,如今却要兵戎相见,这让他们难以抉择。

江月转身,默默回道:“随你们吧!心头事、百日情……”

悲伤的龙源留在原地,心头一阵撕疼。

事实上,`灵明神灯`的灯芯就是她的魂元,眼下她的力量被禁锢,想要使用“灵明神灯”就必须牺牲,灵神的陨落…势必会引来大大小小的世界失去平衡,这个代价太大了!

弱水湖畔,一根巨大的锁链缓缓从水中升起,化形成一座铁桥,江月有条不紊地走上面,不过一会便进去了结界,来到了他们曾经的“小天地”……

“若我不是血族,我也一定要跟你生个孩子,可惜了我还不懂什么叫做人间仙境!”他一脸苦逼的笑道。

江月抿嘴,瞪了他一眼,道:“世事无常,总不会完美,人如果学会去享受这一切,也许今天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

“人类的贪婪,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滋生可怕的东西,如果善良战胜不了欲望,那么人类这个物种,是非常失败的!”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如果当年,你用灵明神灯复原了六国死去的人,结果会是什么样子?我很想知道……”

“这次也不会!”

她吐出一口气,身体似乎被抽干了跌倒在地,用尽全身力量,阻止禁灵珠袭击腹部,头发顷刻间白丝飞起,“有没有、办法可以让这个孩子出来……”

“这——”

江月额头渗出汗水,急切道:“我快撑不住了!”

“有!喝了我的血……”

地魁心一横,手指紧紧收缩,利爪浮现,猝不及防划开了她的肚子,将自己的血滴在一团肉球上,肉球开始快速孵化,变成一个硕大的婴儿,地魁这才停止供血。

江月看到这一幕,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巨大得疼痛让她晕了过去,地魁动用秘法,紧急将她肚子上的伤口缝合,一丝伤疤都没有。

她的灵魂潜入最深处的“灵明神灯”内修行,对于那块蒙住自己双眼的丝巾,她开始通过灯内神镜进行调查,果不然发现一件事:玄卿是冷霜的儿子!

那块丝巾真是当年的……

地魁有些不痛快,道:“话说,我还挺嫉妒那个龙源的,居然跟我抢女人,连王子政都没这个胆子!”

“也许……我们之间并不是爱情,而是习惯!东泉也曾说过,我的灵元中有一种特殊引力,会让周边的生灵,沉浸在另一种环境中……”

地魁沉默不语,他不否定这种感觉,移开了话题:“这个孩子呢?想好名字了吗?”

“就叫`龙吟`好了!肉身喝了你的血化形,你属于他半个父亲,注定了他人生的不平庸……”

地魁深知情况不妙,忙紧张问道:“你要做什么?”

“玄卿是冷霜的儿子,当年我没能救得了冷霜,今天,我一定要救下她的儿子……”

冷霜惨死的一幕,至今令她久久无法释怀。

地宫门楼,当侍从禀报门外站着,双眼蒙着丝巾的女子,玄卿确实惊呆了,他让侍从领了进来,不一样的容貌却那么似曾相识。

商蓉见到江月,这就是那个灵体的本尊?她知道玄卿怀念的是江月,那么玄卿还会留着她吗?一股恐惧升腾……

杀了她!杀了她!一股意念直逼脑门,玄卿知道这是混沌老祖的意思,可是他无法下手,他做不到,“闭嘴!”

他大声呵斥,江月见他被控制的痛苦,拿出自己的箫管开始吹奏,尽一切可能去化解他身上的戾气,玄卿的命运仿佛就是她母亲的命运,孤独而又凄苦。

江月将冷霜一生凄苦的感情,通过箫声呈现,意识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她见到了混沌老祖,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男子,邪魅的神情,撩人的深眸,这股邪中透着寒冷…让人胆寒。

“我算明白了!原来那个毁了冷霜清白的是你!这湘雨夫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一石二鸟!”终究还是被这个湘雨夫人耍了,千年前的事终究还会发生。

混沌老祖并没有接话,转而道:“我知道你来自高阶领域,眼下高阶领域想要炼化我们这些虚空,我想请你留玄卿一命!”

江月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混沌老祖居然会说话这话!虎毒不食子?不至于吧!

他接着道:“也许我…真的喜欢上霜儿,想为她做点事情了……”

江月苦涩一笑,他终于明白了混沌老祖的心,她也曾有过灭世的想法,那么好的女子,却被世俗眼光所迫,身世坎坷却又不停被利用、牺牲直到放弃了这个世间。

“我曾经也想过为冷霜报仇,灭掉这个世界的生灵,创造一群优秀的生灵,后来我放弃了!因为不值得!”

不值得?不值得!混沌老祖若有所思,却在一瞬间大彻大悟 ,眼中散发出一股强劲的亮光,灵魂自体而亮,超越了盘古境巅峰,达到了“万宗界”的能力。

这……他好奇地看着她!

“这是上一层领域的`万宗界`,后面还有`天象界`和`无色界`,再上一层便是`新灵元`的魂识、魂海、魂元、魂玉。圣墟领域是所有时空最高阶的场所,只有灵元修化成神的顶级人物才能进入,而三大灵神则是圣墟领域的圣器孕育出来的主宰,你能感受到上一层时空的变化,说明你去过圣墟领域……”

圣墟领域?他没有印象,江月却留意到他手上的戒指,怔色道:“时空戒指!”

时空戒指!混沌老祖一怔,江月继续补充道:“这就没错了,你是圣墟领域的一位大能之后,他不知道用何种方式诞下你,用时空戒指将你送到未来的某个时空,玄卿既然继承了你和`天转星`的血脉,注定了不凡的命运!”

江月心中有数,应该是最早的一批生灵,早在内战中消亡,却不曾想居然漏了一个,以时空戒指创造了这个世界,真是有趣!

手腕一疼,她苏醒过来,身子凭空腾起,才反应玄卿将他打横抱起,吃惊地盯着他,道:“你……”

玄卿抱着他走向室内,轻轻将她放在位置上,两个人一声不吭地坐着,江月有些迷糊,搞不懂玄卿的意思,若有所思问道:“你…喜欢商蓉!”

他沉默了,也就承认了这个事实!

“所以你在利用我,刺激商蓉,不过作为女人的角度,她凄惨的童年,需要的是更多的爱,你只是不懂如何去表达爱,因此……”

当一个人被爱的时候,他的仇恨也会渐渐淡化,这就是“天机星”的力量,爱恨情仇,不过是沧海一粟,命运终究被改写,无须更多的坎坷,能用最简单的方式,何乐而不为?

天机玄妙而又妙不可言!

令江月惊讶的是商蓉的改变,爱情原来可以有这种效果,两个最悲情的人创造出属于他们的幸福,商蓉变得雍容大度,脸上的笑容如夏日微风,清澈荡漾,就跟换了一个人。

或许自己还是不懂爱情,千年前的沈离,今世的龙源,江月都有爱过,奈何沈离选择牺牲她复活苍生,她很害怕龙源会再牺牲她,要求复活死去的人类,与其痛苦还不如自行离去。

天雷滚滚,人世间一片漆黑,无数的星光开始燃起,江月脸色很难看,终于要来了——帝尘的侍神前来灭世了。

禁灵珠克制住她的灵神,眼下只有借助“灵明灯”的力量,这一次真的会死,终于要结束这永无止境的生命了。

江月朝着心脏扎了进去,鲜血如注般喷出,人瞬间晕倒在地,血液将她白色发丝浸染,青色的光芒浮现,只见昆仑手提一盏茶灯,朝着天上的黑云飞了过去。

只见天空闪过一阵强烈的白光,光芒过后,天空逐渐清明,太阳光陆陆续续射了进来,只有一盏灯缓缓落到玄卿手中。

“点燃此灯需要我的`灵核`,最后一缕在快意森林的地心之谷,当最后的`灵核`燃尽,灯也就废了,望你好生使用,切记!切记!”话毕,昆仑彻底消失。

远在圣墟领域的帝尘,感受到昆仑的消失,他看了眼象征三人的水星,星辰飘落失去了光芒,若是没有被禁灵珠束缚,也许使用“灵明灯”就不会碎了灵核,帝尘内心无比自责。

忽然间,他想到了绝地神剑、创世镰刀和灵神明灯三神器的共鸣,早在创世之初就可以,如今再创昆仑命格,又有何不可?

帝尘虽受重伤,却还是对着昆仑的水星大施能量,只要有一丝星光,她的灵神一定会回来!一定会!

山河社稷图里的东泉转世,内心一阵心悸,仿佛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的血液似乎凝固了,钻心疼!

在地魁的搭桥下,玄卿与人类总指挥刘司令出现在校场中央,玄卿身后立着六大血族始祖,刘司令的身后则是第九区全体成员,玄卿歃血为盟,与人类签订了契约,双方谁撕毁协议,必遭天谴!

商蓉与绯兰,一阴一阳立于阵中,古川与龙源化为阵眼,使两仪盘浮现,借由星辰斗转之力,一道白光束住玄卿,在灵明灯的保护下,玄卿体内的魔种被净化,安全存活下来,而混沌老祖,却将自己一生的修为留给了他,离开这个世界。

至此,风、火、水、地、云,五大元素开山立派,风圣龙源,火圣连龙,水圣海润儿、地圣绯兰、商蓉,云圣古川,成为这场劫难中永远的英雄。

血族的六位始祖,一年之间攻陷了人间,百万人类近乎灭绝,实力远深不可测,本是弱势的人类,却在这一纸契约下,终于稳定了下来。

血族的地宫,释放了大量的人类,那些曾经的威胁已不复存在,人类定时向血族提供血液,血族也得尽全力保全人类,那些逝去的灵魂经由古川之手,将会再度重生。

人间浮现新的秩序,古川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地府挤满了鬼魂,都是需要一个个处理的案子,欲哭无泪。

龙源独自抱着孩子,选择离开了龙家,润儿回海洋继承了王位,与血族第六始祖西索相恋,圣女明依选择留在人间,放弃了圣女的身份,天机星与天转星的命运被改变,刹君、商蓉和绯兰似乎摆脱了应劫,也许正是岁月的史书被毁,才会有的新局面。连龙被刘司令看中,成为人类总指挥的二把手,至于凌修……跟着璇玑去了盘古圣地,秋池却选择哪也不去,回到了“表世界”的“快意森林”,守着地心之谷的一缕孤魂,尝试着去演奏属于自己的旋律。

唯独地魁,无奈地看着天空,他知道江月一定会回来的,在她不在的时间里,一定要找些乐子,比如说跟玄卿练练功,这小子的命运注定不平凡,让他多吃点苦头更好!

话说一年后,在商蓉诞下一个女儿,玄卿失踪了,与地魁一起诡异的失踪了!

新的危险又要来临,人间满目疮痍的场景,六界无一幸免,神族的离奇消失,妖族的没落,人间的食物稀缺,地府的焦头烂额,血族的新秩序创立,海族失衡的生态系统,这个世界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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